2006年,51岁的林肯霍尔成功登顶珠峰,却在下山途中停止呼吸,众人只能丢下他离去,可没想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2006年5月25日深夜,一通卫星电话从珠峰大本营拨出,穿越半个地球,落进澳大利亚一个普通家庭的客厅。电话那头,声音轻柔却似钝刀割心:51岁的林肯·霍尔,于海拔8700米处停止了呼吸,最终被永远留在了皑皑雪中。 家属开始筹备悼念事宜。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珠峰"死亡地带"露天过夜,医学上几乎等于宣判死刑。 然而十二小时后,另一支登山队在海拔8600米处撞见了一幕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一个男人盘腿坐在悬崖边,上身赤裸,羽绒服不知所踪,氧气面罩和手套被扔在一旁。零下三十度的罡风里,他嘴里念叨着"开船"之类的胡话,像是在自家阳台发呆。 那是林肯·霍尔。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死神"退货"的林肯·霍尔。 要读懂这个奇迹的重量,得把时间轴往前拨二十二年。1984年,年仅29岁的霍尔首次挑战珠峰。当攀登至海拔8790米处,他因冻伤折戟,此时距离峰顶不过短短几十米。这次挑战虽未成功,却也成为他登山生涯里一段难忘的经历。他满心怅惘,眼睁睁地目睹队友成功登顶,那巅峰之景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而他,迫于无奈,只能悄然转身,朝着山下缓缓撤去。 那道伤疤比冻伤更深。 接下来的二十二年,他开辟新路线、积累经验、打磨身体,却始终填不满心里那个"未完成"的窟窿。2006年出发前,他和妻儿正式告别,把书稿和个人物品整理妥当。这不是矫情,是一个51岁男人对死亡的坦然直视。 5月25日,他终于站上了珠峰之巅。二十二年的执念,在那一刻画上句号。 但下撤途中,高原脑水肿突然发难。大脑仿若浸满水的海绵般迅速肿胀,那胀痛之感如汹涌潮水。刹那间,它对身体的控制权被骤然切断,只余一片失控的茫然。夏尔巴救援人员拼了九个小时,只把他往下拖了不到两百米。 呼吸停止。脉搏消失。目眶之内,原本灵澈的瞳孔陡然间放大,似深邃幽潭被投入巨石,泛起一圈圈惊惶的涟漪,在那扩散的幅度中,似藏着无尽的震撼与惊愕。 三项死亡指征齐全。领队做出了最残酷也最理性的决定:取走他的装备保全活人,留少量保暖物资,全队含泪下撤。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甚至还脱光了衣服? 此乃一场生理学领域的黑色幽默。它似荒诞的闹剧,于科学理性间上演,以独特的悖谬姿态,展现出生命机理中不为人察的戏谑一面。医学上叫"反常脱衣现象":当人体极度失温濒死时,下丘脑的热调节中枢彻底崩盘,错误地向大脑发送"身体正在燃烧"的信号。霍尔在生命最后关头感到的不是寒冷,而是难以忍受的酷热,于是他撕开了保命的羽绒服。 与此同时,多巴胺疯狂分泌,屏蔽了恐惧,让身体进入极低代谢的"冬眠"状态。心跳和呼吸降到几乎无法探测的水平。 这些看似"自杀式"的反应,反而构成了一套原始而有效的节能求生程序。他骗过了死神的点名。 发现他的,乃是由马祖尔率领的四人登山队。这支队伍在探索途中,偶然间揭开了他的踪迹,为后续故事埋下伏笔。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无解的电车难题: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峰顶,四年筹备、数万美元投入、魔鬼训练——如果救人,这一切瞬间归零。另一边是一个素昧平生、已被"判死刑"的陌生人。 在死亡地带,低头走过才是"理性选择"。 但这四个人停下了脚步。领队后来说了一句被反复引用的话:"山顶永远在那儿,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他们放弃冲顶,拿出自己的氧气瓶给霍尔供氧,喂热水、喂强心剂。无线电波穿透风雪传回大本营,俄罗斯登山名将阿布拉莫夫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立刻组建了一支十二人夏尔巴"敢死队"携氧气瓶上山接应。 接下来的十一个小时,是一场与引力的肉搏。十二名夏尔巴人轮流背负、拖拽,在陡峭冰壁上硬生生把霍尔抢了回来。 他奇迹般地从鬼门关折返,虽不幸失去了部分手指与脚趾,但万幸的是,他终究还是保住了性命。生命在这场磨难后,虽有残缺,却依旧顽强延续。 劫后余生的霍尔,话语的分量甚于山顶风景。他郑重说道:“没有任何一座山峰,值得以生命为代价去征服。”" 这一场清算,历经二十二载岁月沉淀。往昔执念如影随形,如今终至最终时刻,是与过去漫长纠葛的了断,亦是迈向新程的开端。 2012年,林肯·霍尔因罹患疾病与世长辞,享年56岁。他的离去,如一颗星辰陨落,令人惋惜。但他的故事早已脱离肉身,成为每一位登山者出发前的必修课。 在自然面前人类渺小,可生命本身藏着难以想象的韧性。而让人类之所以为人的,不是征服了多高的海拔,是在8600米绝境中依然选择伸出的那只手。 信息源:《卞毓方|“山登绝顶我为峰”——攀登珠穆朗玛峰巡礼(下)》澎湃新闻客户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