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从派出所出来，想揽媳妇肩膀，被一胳膊肘拐开。
他刚在里面给媳妇打电话，让她带罚金来领人。旁边几个同样被抓的，正压着嗓子给朋友同事借钱，说千万别让家里知道。
媳妇来了，交钱签字。那几个借钱的兄弟看着他俩往外走，眼神里有点东西。
出大门，他想搭个肩。
胳膊肘顶在他肋骨上。
回家跪了一晚上搓衣板。
媳妇从衣柜夹层翻出那叠私房钱，一张张数清楚，放进自己钱包。
以后喝酒要提前报备时间地点同伴。
再去不该去的地方，她就拿着收据去单位。
后来听说那几个兄弟——
一个借的钱被媳妇发现存折对不上，闹到要离婚。
一个家里老人气病了，在医院伺候了半个月还被数落。
一个单位知道了，评先进取消，年终奖打了折。
表弟擦着筷子等开饭。
手机响了，是兄弟约酒。他对着厨房喊一声：老张叫吃饭，七点回。
厨房传来一声嗯。
你看着那张写清楚了价码的罚单。
再看看别人面前那场不知道边界在哪里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