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一定要给生命找一个“本质”，那或许是——它恰恰没有本质。 你看，病毒在晶体和非晶体之间摇摆，它活着吗？海藻在海底蔓延数公里，算一个生命还是无数个？你的肝脏细胞每八天全部更新一次，今天的你还是昨天的你吗？生命从不确定开始，到不确定结束。 几千年来，人类一直想抓住些什么——灵魂、意志、自我、意义。可每次伸出手，它就从指缝间溜走。 恰恰是这种无法定义，让生命得以成为生命。 如果生命有一个固定的本质，像石头永远是石头，那它就成了死物。正是因为“抓不住”，它才能流动、变形、逃逸、重生。癌细胞教会我们：失控也是生命的一部分。线粒体告诉我们：共生才是常态。肠道菌群提醒你：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这不是缺陷，这是设计。 那些想要给生命下定义的人，最终都回到了同一个地方——承认无法定义。从亚里士多德到当代生物学家，定义越来越长，漏洞也越来越多。每当我们以为抓住了它，它已经变成了别的样子。 其实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生命。 你只需要在某个时刻，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感受到胸腔里某个东西轻轻动了一下——那不是本质，那是活着本身在和你打招呼。 像风穿过竹林，不留痕迹，但竹叶知道它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