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1990年生,贵州凤冈人,2009年12月入伍,中共预备党员,生前系贵阳市消防支队清镇大队云岭路中队副班长。入伍两年间,他先后参与灭火救援80余次、社会救助40余次,成功抢救群众10余人,多次荣获嘉奖及“一抗三保”先进个人等称号。 他出事那天,是2011年9月26号。贵阳的秋天难得有个好太阳,云岭路中队的训练场上,小伙子们练得热火朝天。张斌刚满21岁,入伍不到两年,可已经是队里挑大梁的副班长了。他皮肤晒得黝黑,个子不算最高,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爬绳挂钩、扛水带冲锋,动作干净利落。老兵们喜欢他,觉得这新兵蛋子肯吃苦,有股子灵劲儿;新兵们也服他,因为他从不摆班长架子,训练时严,生活里像大哥。 两年前,张斌从凤冈那个小山村走出来时,想法很简单。家里穷,父母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个妹妹要读书。听说当兵既能报效国家,又能给家里减轻负担,他二话没说就报了名。离家那天,母亲把他送到村口,一遍遍整理他不太合身的新兵军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斌咧着嘴笑:“妈,你放心,我在部队一定好好干,给你争气!”他争的这口气,不仅是为家人,更是为了身上那套“橄榄绿”承载的责任。 进了消防队,他才真正明白“好好干”三个字有多重。第一次出火警,是城郊一个木材加工厂。离着老远就看到浓烟滚滚,火舌舔着房顶,噼啪作响。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班长一声令下,张斌跟着老兵就往里冲。水枪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高温烤得防护服里面的衣服能拧出水。 那次救援结束,他累得瘫坐在泥地上,看着被保住的大半厂房和疏散出来的工人,心里头第一次涌上一股特别的滋味——不是后怕,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被需要的踏实感。从那以后,救火、抢险、摘马蜂窝、帮居民开门取钥匙……不管任务大小,危险与否,他总是冲在前面。 他有个小本子,不算日记,就是简单记着每次出警的日期、地点、处置情况,旁边偶尔写两句心得:“今天从六楼背下王大爷,他抓着我的手一直抖。”“化工原料泄漏处置,风向判断是关键,要再练。”“玲玲(他妹妹)来信说考了全班第三,高兴。”字迹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写满了一个年轻战士的成长轨迹和柔软内心。那“一抗三保”先进个人的奖状,被他悄悄压在枕头底下,没跟家里炫耀过。 9月26号下午,警报又响了。不是火灾,是紧急救援任务。清镇市一处建筑工地发生事故,有工人被困。张斌和战友们像往常一样,迅速登车,警笛呼啸着冲向现场。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现场结构不稳,随时有二次坍塌的风险。指挥员正在制定方案,张斌已经和几个战友开始勘查,寻找最佳救援通道。他们需要清理障碍,开辟一条生命通道。 就在清理过程中,意外发生了。一块原本看似稳固的混凝土构件突然松动、坠落。张斌当时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察觉到头顶异响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身边离得更近的一名新兵战友猛地往旁边推开。“小心!”喊声未落,沉重的构件已经砸了下来……战友得救了,只是擦伤。张斌却被重重压在下面。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心裂肺。在医院,战友们围在急救室外面,很多铁打的汉子红了眼眶,拳头攥得嘎吱响。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表情凝重。最终,所有的努力没能留住他年轻的生命。因伤势过重,张斌牺牲了。推开战友的那一推,用尽了他21岁生命全部的力量,也定格了他作为战士最后的姿态。 消息传回中队,训练场空了,饭堂静了。他的床铺整理得一如既往的整齐,那本小本子还放在枕头边。翻开最新的一页,只有日期“9.26”,后面是空的。他还没来得及写。凤冈老家,接到噩耗的父母当场昏厥,妹妹捧着哥哥的军装照片,哭得撕心裂肺。那个说要在部队“好好干”的儿子,那个答应要给父母争气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张斌被追认为中国共产党党员,追记个人一等功。荣誉来得沉重。他才21岁,入伍不到两年,参与了120多次救援,救了十几条人命,最后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战友的命。他的人生短得像一颗流星,却在这短暂的轨迹里,迸发出最灼热的光芒。他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一个从山里走出来的朴实青年,把对家人的爱,扩展成了对职责的忠诚,对群众生命的敬畏,对战友毫不犹豫的守护。 在生死一瞬的选择里,他交出的答卷,重于泰山。我们常常谈论伟大,伟大其实就藏在这些平凡的年轻人心里,在警报响起时他们逆行的背影里,在危险来临那一刻,把生的希望推给别人的本能里。张斌走了,但他推开战友的那个动作,永远刻在了云岭路中队的历史里,也应当刻在我们对“英雄”二字的理解深处——所谓英雄,就是普通人拥有一颗伟大的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