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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里的第三通电话》 凌夏摔门时,陈屿的手机还在响,屏幕上跳跃的“苏瑶”两

《暴雨里的第三通电话》 凌夏摔门时,陈屿的手机还在响,屏幕上跳跃的“苏瑶”两个字,混着窗外炸开的雷声,像根针狠狠扎进她眼里。她刚从医院回来,手里还攥着那张显示“早孕六周”的化验单,而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连她换鞋的声音都没听见。 “接啊。”凌夏把化验单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里的冰块撞出脆响。陈屿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按灭屏幕的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工作上的事。”他起身想去碰她的肩,被她侧身躲开。三年了,他总用这三个字搪塞。她见过苏瑶一次,在他公司年会上,穿火红色的礼服,端着香槟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陈工,上次你落在我那的袖扣”——而那天,他告诉凌夏在加班。 暴雨拍打着落地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凌夏抓起沙发上的外套,陈屿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别闹了,外面雨太大。” “我闹?”凌夏看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她亲手挑的素圈,此刻却泛着冰冷的光,“陈屿,你手机里存着她的生日,记得她不吃葱姜,甚至知道她姨妈期要喝红糖姜茶,可你连我对青霉素过敏都忘了,对吗?” 他的手松了松,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凌夏甩开他的手,冲进雨里。雨点砸在脸上生疼,她没带伞,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像在哭,又不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陈屿。她没接,任由铃声被雷声吞没。第二通打来时,她正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的车流光怪陆离。她划开接听键,没等他开口就说:“我们离婚吧。” “你在哪?”他的声音在发抖,背景里有急促的喘息声,“凌夏,你听我解释,苏瑶她……” “我不想听。”凌夏挂断电话,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雨更大了,她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温热——不是雨水,是眼泪。 不知站了多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屿浑身湿透地站在她面前,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紧紧攥着个药盒,是她常备的抗过敏药。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着,“苏瑶是我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去年才找到我们家。她有哮喘,那天年会是突然发病,我送她去医院,怕你多想才没说……” 凌夏愣住了,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雨水打湿了边角,却能看清上面的结论。他又从钱包里翻出张照片,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眉眼像极了他。 “她妈妈去世了,只剩她一个人。”陈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怕你觉得我瞒着你,怕你不高兴,所以……” 暴雨还在下,凌夏却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她想起上周他偷偷买的孕妇奶粉,想起他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戒指内侧刻着的“夏”字,被磨得快要看不清,却一直戴着。 陈屿把她搂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子。天桥下的车灯汇成河流,他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凌夏把脸埋进他湿透的衬衫里,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原来有些误会,就像这场暴雨,来得又急又猛,却总会在某个瞬间,让你看清藏在云层后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