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子在桌上滚了半圈,停在桌沿。 老头子半斤白酒下肚,眼眶通红,指着旁边闷头吃饭的大儿子,话都说不利索:“完了……跑了……我大儿……这辈子打光棍了……” 屋里死一般地静。 大儿子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抽动。 谁都看见了,大儿媳妇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绕过桌子,走到公公身后。 她没说话,也没扶,就那么抬起脚,穿着黑布鞋的脚,对着老头子肥厚的屁股,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老头“哎哟”一声,往前一栽,趴在桌上,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回头,想骂,可对上儿媳妇那双冰凉的眼睛,一个字都卡在了喉咙里。 儿媳妇没看他,走回自己座位,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淡淡地甩出一句: “嚎丧有什么用?明天我托人给你儿子再找一个。” 老头子张着嘴,不动了。旁边的大儿子,也慢慢抬起了头。 真就是卤水点豆腐,家里那点矫情和丧气,有时候就缺这么一脚给踹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