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陈独秀出狱后想去延安,毛主席提出三个条件。他全都拒绝了。直到死后人们才明白:这位五四总司令,为何宁可孤独终老——
1937年8月,南京模范监狱。
因全面抗战爆发,坐了5年牢的陈独秀被提前释放。走出监狱那一刻,他61岁,头发花白,身无长物。
去哪儿?
蒋介石派人送来委任状——国民政府劳动部长,被他撕了-10。胡适从美国来信,邀他去写自传,被他婉拒-1。托派请他到上海,他也没去。
他想去延安。
陈独秀托人带话给延安。消息传到陕北,毛主席沉默了。
作为曾经的北大图书馆助理员,毛泽东当年视陈独秀为精神导师。他在后来回忆中多次说,陈独秀对他的影响“也许超过其他任何人”。
可此时,两人已分道扬镳十年。陈独秀1929年被开除党籍,转向托派。而延安正在统一思想、准备抗战。
毛主席与张闻天联名签署,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公开放弃并坚决反对托派全部理论与行动,公开声明同托派组织脱离关系,承认加入托派之错误-;
第二,公开表示拥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
第三,在实际行动中表示这种拥护的诚意。
消息传到陈独秀耳中。
他看完第一条,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三条他可以接受——他早就公开支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1937年出狱后第一时间找过叶剑英、博古,表示“赞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
但第一条,要他公开承认“加入托派是错误的”。
他做不到。
“我不知过从何来,奚有悔!”他说。
在陈独秀看来,自己一生探索救国之路,从未拿过敌人一分钱,从未出卖过同志,从未背叛过信仰。你可以说他走错了路,但不能让他低头认错。
“现在乱哄哄的时代,谁有过谁无过还在未定之天。不写,有什么过可悔?”
他拒绝了。
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王明、康生从莫斯科回到延安,在《解放》周刊上公开诬陷陈独秀是“日本间谍”,每月从日本人那里领取300元津贴。
陈独秀震怒。
1938年3月,他给《新华日报》写公开信质问:“还有希望我回党之意?”他百思不得其解——刚出狱就被扣上这种帽子,延安还有谁信任他?
从此,与共产党的关系彻底破裂。
1942年春,四川江津,石墙院。
一间破旧的农舍里,陈独秀躺在床上,胃病发作,高血压、心脏病缠身。
周恩来在朱蕴山陪同下,从重庆赶来看他。
走进小院,一股萧索之气扑面而来。周恩来一阵心酸。他走到床边,陈独秀费力地要支撑起来,周恩来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独秀先生,你就靠着,不要起来。”
陈独秀握着他的手,眼睛模糊了。往事涌上心头。
周恩来再次劝说:写个检查,回延安吧。
陈独秀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李大钊死了,延年死了……除周恩来、毛泽东,党中央没有我可靠的人了。我也落后了,年纪也大了,中央开会,我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又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我何必弄得人家无结果而散呢。”
他还是没答应。
1942年5月27日,陈独秀病逝于江津,享年63岁。
死时身边只有夫人潘兰珍、三儿陈松年夫妇和几个朋友。衣裳棺木由当地乡绅捐助,丧事从简。
他临终前留下话:“小儿松年早已分居独立,夫人家小无亲人可依靠,放心不下,请你务必多多关照。”
还有一句,说给后人,也说给历史:
“我死之后,丧事从简,也不要登报。”
他至死不知,周恩来那次探望后,回延安如实汇报。毛主席听了,久久沉默。
新中国成立后,陈松年因家庭成分在工厂当搬运工,生活困难。1958年,毛主席到安徽视察,得知此事,当即批示:“生活困难者应予照顾。”
从那以后,陈松年每月可领30元补贴。
老辈人的情分,落在了下一代的饭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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