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下午三点,闺女还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我抄起鸡毛掸子,手腕却被老公一把攥住。 他压低声音:“走,带你杀人去。 ” 电影院灯光暗下的瞬间,屏幕上的血就溅了出来。 张艺谋这老狐狸,开场十分钟就摆了具尸体在眼前。 我攥着爆米花,指甲掐进掌心——左边那个教授眼神飘忽,右边那个秘书手在抖,穿风衣的女人点烟时火星子直颤。 票是70一张。 售票员指甲敲着柜台:“充300送两张。 ”我盯着宣传板上雷佳音那张狼狈的脸,摸出手机扫了码。 钥匙扣塞进我手心时,冰凉。 宋佳的红唇在黑暗里像刀锋,杨幂的眼泪砸在地砖上绽开水花,刘诗诗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血泊。 朱一龙的白衬衫第二颗扣子始终没系,易烊千玺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张译坐在审讯室里,忽然抬眼看向镜头——就这一眼,我后颈的汗毛全部立正。 散场时已经十点半。 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颧骨发红,瞳孔发亮,三个小时前那团堵在胸口的怒气,不知什么时候被银幕上的生死角逐替换得一干二净。 过年啊,原来不需要纠正谁的作息,不需要盯着作业本发脾气。 只需要让电影院的黑暗吞掉你,让虚构的生死救活你。 钥匙扣在兜里叮当响。 闺女此刻应该又翻了个身吧。 挺好,她睡她的年觉,我杀我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