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你放进斯坦福的粒子加速器,以 99.99% 的光速射向终点,你会体验到多元宇宙,同时拥有无数种人生。
这时候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活几辈子?
答案的平均值是 7 到 8 个。
这是斯坦福大学生命设计实验室创始人 Bill Burnett 和 Dave Evans 在课堂上做的思想实验。
这门课已经开了近 20 年,目前在全球超过 600 所大学开设,是斯坦福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
之所以这么火,是因为它直击了一个所有人都在面对的问题:我的人生,到底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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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和 Dave 给出了一个让人震撼的计算方式。
如果你内心想活 7 种人生,但现实只给你 1 次机会,那么到你死的时候,你只活出了自己的 14%。
换句话说,你身上 86% 的可能性,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这个数字听起来有点丧,但反过来想,它其实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无论你现在多大年纪,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你都还有巨大的空间去探索、去成为、去活出更多的自己。
Dave 在采访中说了一句话:我埋葬过很多好人,没有一个是做完了所有事才走的。
这就是人生的真相:你永远不会做完,你永远不会耗尽自己的可能性。
所以与其焦虑要不要开始,不如现在就动手。
2
Bill 提到一个数据:盖洛普调查显示,70% 的美国人对自己的工作感到疏离。
这个数字在年轻人那里尤其扎心,他们面对的是这样的现实:房价高企,工作不稳定,社交媒体上到处是成功学鸡汤和贩卖焦虑的内容。
很多人觉得,这可能是第一代过得不如父母的人。
但 Bill 和 Dave 给出了一个不同的视角。
首先,如果你 20 多岁,别着急。你的大脑前额叶皮层要到 27、28 岁才完全发育成熟,这是负责执行功能和深度共情的部分。
所以 22 岁的你,根本不需要把一切都想清楚。你的任务不是找到答案,而是给 28 岁的自己多留几个有趣的选项。
其次,外部环境确实在变,但这不是你放弃的理由。
1976 年 Bill 毕业时的世界,和 2026 年完全不同。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困境。问题不在于抱怨缺了什么,而在于用好手里有的东西。
Dave 的建议是:找到你能做的事。也许你不能改变整个系统,但你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里留下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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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道理讲完了,现在来点实操的。
Bill 和 Dave 最著名的工具叫奥德赛计划,方法很简单,给自己 12 分钟,回答三个问题:
如果什么都不变,5 年后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如果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我的 Plan B 是什么?5 年后会怎样?
如果钱不是问题,没人会笑话我,我最想做什么?5 年后会怎样?
这三个问题分别对应:现实路径、备用方案、狂野梦想。
为什么要设计三种人生?
因为人的大脑天生有负面偏见,这是进化留下的保护机制,防止你被剑齿虎吃掉。但在现代社会,这个机制变成了内心的批评家,不停告诉你这不行那不行。
奥德赛计划的目的,就是训练你关掉这个批评家,让更多的可能性浮出水面。
Bill 讲了一个故事,有次工作坊,一个 57 岁的脊椎按摩师坐在那里,盯着纸发呆。
Bill 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说自己有点卡住了。
Bill 问:你做这行多久了?
27 年。
你喜欢吗?
挺喜欢的。
那你想做到死吗?
呃,好像不想。
那你总得在某个时候做点别的吧?
对哦,我确实会做点别的。
那会是什么?
哦,我明白了。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写。
你看,他不是没有想法,他只是需要一个许可,允许自己去想象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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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想法之后呢?
很多人会直接跳到终点:我想当作家,那我去读个创意写作的硕士,花三年时间和 3 万美元,然后写一篇博客,发现自己不喜欢。
这就是 Bill 说的跳下悬崖。
更聪明的做法是原型法。
什么是原型?就是用最小的成本,去测试一个想法。
比如你想当作家,不用急着去读学位,先试着每天写 2000 字,连续写 5 天,看看感觉如何。
很多人写完会发现:天哪,写作好孤独。
Dave 就是这样,他是外向型人格,受不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码字。
而 Bill 是内向型,他可以一整天跟自己对话,乐在其中。
如果你不先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
原型法的核心是:不要为了成功而测试,而是为了学习而测试。
你不是在赌这件事会不会成,你只是在问自己:我需要了解什么?
把门槛降低,把风险缩小,然后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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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和 Dave 都参加过很多葬礼,后来他们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等到人死了,才说那些美好的话?
于是他们在各自的男性小组里搞了个仪式:提前写悼词。
你躺在那里,听朋友们说你这辈子做了什么,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会说:Dave 的 PPT 做得真好,预算总是按时提交。
人们会说:他是个好人,是个好丈夫,是个好父亲。
这个练习的意义在于,让你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Dave 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当我到天堂的时候,我希望看起来像是已经去过那里的人。意思是,我已经活出了深刻的接纳、普世的爱和对所有人的欢迎。
这就是他的焦点问题。
焦点问题不是交易性的,不是我能赚多少钱、能不能按时退休。
而是: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如果我好好活,我希望能回答什么问题?
Bill 的焦点问题是:我如何从必须做转变为选择做?
这是一种更慷慨的人生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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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我没时间。
Bill 的回答很犀利:打开你的手机,看看屏幕使用时间。Instagram 多久?TikTok 多久?YouTube Shorts 多久?
那你愿不愿意把这 20 分钟,重新分配给更有意义的事?
就 20 分钟,关掉手机,坐下来,和自己待一会儿。
Bill 说他站在画布前的时候,脑子里也会冒出各种声音:世界真的需要一个老白男画家吗?没人会在乎你画的东西。
但如果他安静下来,盯着画布一会儿,想法就会冒出来,一个接一个。然后画作开始自己画自己,一切都变得美好。
这就是 Dave 说的:生活充满了邀请,如果你在留意的话。
7
人生不是一道需要解答的方程,而是一个持续生长的过程。
Bill 和 Dave 花了 20 年时间,在斯坦福和全球 600 多所大学告诉学生一件事:你不需要找到正确答案,你只需要开始行动。
没有完美的人生,只有很多种好的人生。
20 多岁的你,给 28 岁的自己留几个选项。40 多岁的你,重新设计下一个篇章。70 多岁的你,写下还没实现的悼词,然后去活出来。
正如 Dave 所说:人是一个 becoming,一个不断成为的过程。别太早退出游戏。
所以,给自己 12 分钟,拿出纸笔,写下你的三种人生。
然后,挑一个最小的原型,这周就开始试试。
不是为了成功,只是为了看看,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