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写下：“天若有情天亦老”，整个唐朝都没人能接上，直到宋朝才出现下半句！而写出这个旷世之句的宋代人，就是著名的大才子石延年！ 李贺这个人，生于唐德宗贞元六年，也就是公元790年，河南福昌县昌谷乡人。他祖上是李唐皇室郑王的后裔，不过家道中落，早年父亲去世，生活不算富裕。从小聪明，七岁就能作诗，韩愈听说后特意上门考校，惊叹不已。可惜科举不顺，因为父亲名“晋肃”，考官忌讳“进士”谐音，屡次落榜。后来他勉强得个奉礼郎小官，又因病辞职，四处游历，写下不少奇诡的诗作。人们叫他“诗鬼”，他的诗风浪漫怪诞，充满想象力。可惜只活到二十七岁，就在公元816年病逝，留下诗集传世。 石延年呢，北宋人，字曼卿，生于公元992年，河南商丘人。祖籍幽州，早年家境一般。他几次科举落第，转而从军，当过三班奉职那样的武官，后来转文职，知金乡县、通判乾宁军和永静军。宋仁宗时，升到太子中允、秘阁校理，还上书直言政事，主张皇帝还政于宰相。他书法刚劲，诗词豪放，尤其爱喝酒，朋友圈里人人知道他的酒量和才气。1041年，四十八岁时在京城病逝，葬回商丘。 李贺的“天若有情天亦老”出自他的《金铜仙人辞汉歌》。这首诗本是咏叹汉魏更迭，借金铜仙人离开汉宫的典故，表达对王朝兴衰的感慨。原句是“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意思说如果上天有感情，也会跟着伤心而衰老。它不光是伤感，还透出对自然法则无情的认识。诗一传开，唐朝文坛就热闹了，大家都觉得这句绝妙，可就是对不出下联。包括李白、杜甫那样的大家，也没留下续句，整个唐代就这样悬着。 两百年后，宋初石延年对出了“月如无恨月长圆”。据《蓼花州闲录》记载，这句是石延年在一次文人聚会中脱口而出。上联隐喻生长兴衰，下联用月亮的圆满无缺作对，天对月，有情对无恨，老对长圆，不仅对仗工整，还在意境上呼应自然的无情与永恒。石延年这句一出，四座惊叹，从此两句联在一起流传，成为古典对联的典范。宋人梅尧臣赞他诗如“星斗交垂光，昭昭不可挹”，可见其影响。 这对句不只停在宋代，后世文人常借用。欧阳修在《减字木兰花》中写道“伤怀离抱，天若有情天亦老”，抒发离愁。元好问也用过，表达对人生波折的感怀。甚至明清时，还出现在各种诗词中，成了表达情感的常用意象。石延年的诗词与欧阳修的文、杜默的歌，并称“三豪”，他的作品虽不多，却因这句对联永载史册。 李贺的诗风影响了后世浪漫主义诗人，他的奇幻意象让人读来总有新鲜感。石延年则代表宋代文人的豪迈直率，两人虽隔代，却通过这对句连在一起，展现中国文学的传承性。想想看，古人面对人生无常，总爱借天月寄托，那种对自然的敬畏和对情感的体悟，到今天还让人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