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4个小时真难熬啊。” 罐笼门“哐当”一声锁上,一个戴着崭新安全帽的年轻人,随手把矿灯往地上一放,长长地吐了口气。他刚从井下溜达了一圈,身上干净得像是来视察的。 旁边,几个刚从掌子面下来的老哥,浑身上下,除了牙是白的,没一处不是黑色。汗水在煤灰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他们没吱声,只是默默地解开腰带,从包里掏出那个磕掉漆的大水壶。 “一个月还要下18趟,腿都快跑断了。” 年轻人还在抱怨,声音在密闭的铁罐子里显得特别响。 他不知道,旁边那个沉默着拧开水壶的老矿工,今天已经是在井下的第10个小时了。这是他的第二个班。 水壶里的水有点凉,老哥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剩下的小半瓶水,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包里。 整个罐笼里,只有风机在嗡嗡作响。 说真的,这世上有些活儿,真的是人和人的班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