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流浪汉因无暂住证被送进收容所,填写籍贯时警察瞬间呆住“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 1992年的北京深秋,天已经很冷了,47岁的王耀军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旧外套,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那时候的北京,对外来人员的管理很严格,1986年就有规定,从外地来北京的人,只要年满16岁、打算住超过3个月,就必须办暂住证,随身携带,以备警察查验,没有暂住证的,就可能被送到收容所暂时安置,这在当时是很普遍的事,并不是针对王耀军一个人。 王耀军是从河南杞县来北京的,一路漂泊,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办暂住证了。 这天,他在街头徘徊的时候,遇到了巡逻的警察,警察例行检查暂住证,王耀军拿不出来,按照当时的规定,警察只能把他送到收容所,想着先安置下来,再慢慢询问他的情况。 到了收容所以后,按照流程,工作人员要登记他的基本信息,给了他一张登记表,让他填写姓名、籍贯这些简单的内容。 王耀军虽然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拿起笔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王耀军”,又在籍贯那一栏,写下了“河南杞县”四个字。 负责登记的警察本来低着头,例行检查表格,可当他看到“河南杞县王耀军”这几个字,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流浪汉,瞬间就呆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 可能很多年轻人不知道王耀军是谁,但在当时的河南豫东一带,尤其是杞县、开封周边,王耀军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只不过没人想到,这个大名鼎鼎的人,会沦落到流浪汉的地步,还被送到了北京的收容所。 王耀军1945年出生在河南杞县的一个贫农家庭,从小就特别聪明,尤其是语文方面,天赋极高,作文经常拿满分,乡里乡亲都觉得这孩子是块读书的好料,盼着他能靠读书跳出农门,改变家里的命运。 那时候,高考是农村孩子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王耀军也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高考上,学习特别努力,凭着优异的成绩,本来有很大把握能考上大学。 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玩笑,第一次高考前夕,他突然发高烧,卧床不起,错过了考试;复读一年后,眼看就要再次参加高考,他的父亲突然病逝,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作为家里的独子,他只能放下书本,扛起家里的重担,照顾母亲,种地谋生,大学梦彻底破碎了。 后来,公社招宣传员,王耀军想着自己有文化,能写能说,正好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就去报名了,可最后因为没有背景,没能入选。 一次次的打击,让王耀军心灰意冷,觉得自己的才华无处施展,在老家也抬不起头,最终,他揣着一支毛笔、一瓶墨汁,背井离乡,开始了流浪生活。 他从河南辗转到北京,一路上颠沛流离,衣食无着,有时候只能靠乞讨、捡破烂换一口饭吃,可就算过得再难,他也没丢掉自己的笔墨。 没有纸和墨,他就找一个破桶,装上火石灰兑水当墨,找一把扫帚或者树枝当笔,把街头巷尾的土墙、电线杆当作纸张,走到哪写到哪。 他写的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底层百姓的心声,写贫苦家庭的亲情,写生活的酸甜苦辣,写自己怀才不遇的不甘,比如那首《拾柴》里的“子嫌父低人一等,父怕儿学不如人”,直白又戳心,道尽了底层父子的辛酸,很多路人看了都忍不住落泪。 久而久之,他的诗在豫东一带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叫王耀军的流浪汉,写得一手好诗,被人们称为“墙上诗人”,“杞县王耀军”这个名字,也成了当时豫东一带家喻户晓的名号,就连北京的一些警察,也听说过他的大名,见过他的笔迹。 所以,当负责登记的警察看到他写下的名字和籍贯,又看到他那手力透纸背的字迹,才会瞬间呆住,认出了他。 警察认出王耀军后,没有再为难他,反而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让他坐下歇歇,还召集了其他民警来看他,大家都很敬佩他的才华,也同情他的遭遇。 有人请他即兴作诗,王耀军略一思索,就写下了“大鹏锁困笼,有翅难飞腾。眼望幽燕地,欲游在梦中”,二十个字,写尽了自己当下的困厄,也藏着文人的傲骨,在场的民警都被打动了。 后来,民警不仅当场放了他,还凑钱给他买了新的笔墨和返程的车票,北京文化局的人听说后,还特意找到他,想以三倍于普通工人的月薪请他入职,给她安稳体面的生活,可王耀军婉言拒绝了。他不想被束缚,只想自由地书写,继续浪迹天涯,用笔墨记录人间百态 其实,王耀军的遭遇,不仅是他个人的不幸,也反映了当时的一些社会现实。那时候,收容制度还在执行,很多外来流浪人员因为没有暂住证,经常会被送到收容所;而像王耀军这样有才华的底层人,因为没有背景、没有机会,只能被埋没,最终沦落到漂泊的地步 不过,就算身处泥泞,王耀军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才华和尊严,用最朴素的文字,书写着自己的人生,这份坚守,也让他被后人铭记 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记得他,记得那个衣衫褴褛却才华横溢的流浪汉,记得他写在墙上的那些诗句,记得1992年北京收容所里,那场跨越身份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