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根基,服务业是产业升级的引擎。2月24日,广东“新春第一会”——全省高质量发展大会举行。今年的大会聚焦“制造业与服务业协同发展”,释放出以“两业”深度融合激发产业新动能、塑造发展新优势的强烈信号。这既是坚持制造业当家的战略深化,也是培育新质生产力、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必然要求。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如何推动“硬制造”与“软服务”双向赋能、协同共进,实现价值跃升,是广东经济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必答题。本期理论版紧扣大会主题,深入剖析“两业”协同发展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我们期待通过这组文章,引发各界对产业融合的深层思考,为广东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走在前列贡献智慧力量。

2026年2月24日《羊城晚报》理论版
(一)
新质生产力视域下
制造业与服务业协同发展的逻辑机理
□黄新飞
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新时代新征程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要把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放到更加突出的位置,采取有力措施,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坚定不移建设制造强国”。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第一动力,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在此视域下,作为实体经济基石的制造业与作为现代经济引擎的服务业,其关系正在发生深刻的重构。深入探究制造业与服务业(以下简称“两业”)协同发展的逻辑机理,不仅是破除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瓶颈的理论命题,更是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构筑竞争新优势的战略抉择。伴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两业”的协同关系正经历着从传统的“投入—产出”式线性关联,向“技术—要素—组织”多维共生的历史性范式跃迁。在这场深刻的变革中,新质生产力不仅是催生“两业”融合的新动能,更是重塑产业生态的关键所在。
范式跃迁:“两业”协同从线性关联到多维共生
传统工业化阶段,制造业与服务业主要表现为单向的线性关联:服务业通常作为制造业的中间投入要素(如物流、金融、基础信息服务)或产出后的延伸环节(如批发零售、售后维修)而存在。这种“投入—产出”模式下,“两业”边界清晰,互动多停留在产品交易与浅层次的服务外包层面,价值链增值空间有限。然而,在新质生产力的强力驱动下,这种线性关联正在被彻底打破,代之以“技术—要素—组织”多维共生的新范式。
在技术维度,以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为代表的通用目的技术广泛渗透,成为连接“两业”的底层逻辑。技术不再仅仅服务于单一产品的制造或单一服务的提供,而是打通了从研发设计、生产制造到市场营销全流程的壁垒,使得“制造即服务、服务即制造”成为可能。在要素维度,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异军突起,不仅具有非排他性和边际成本递减的特征,更能产生乘数效应,使得原本割裂的制造要素与服务要素得以在数字孪生空间自由流动、精准匹配。在组织维度,传统的企业科层制和产业链条正在向网络化、平台化的产业生态圈演进。制造企业纷纷向服务型制造转型,服务企业也不断向制造环节延伸,组织边界日益模糊,形成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多维共生网络。这种范式跃迁意味着,“两业”协同不再是简单的物理叠加,而是深度的化学反应。
多向驱动:新质生产力赋能“两业”融合的核心逻辑
在“两业”协同范式跃迁基础上,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从三个核心向度构筑了“两业”深度融合的驱动力。
驱动力之一:制造业智能化转型催生高端服务新需求
新质生产力强调“新”与“质”的统一,其在制造业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在这一进程中,传统制造业仅仅依靠规模扩张和成本优势已无法适应激烈竞争,必须向产业链“微笑曲线”的两端攀升。这种内生变革,直接且强烈地催生了对高端现代服务业的庞大需求。
广东在推动制造业与服务业互促上成效显著。以广州市为例,2025年全市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占第三产业的比重已达59%,数字信息、科技服务等高端专业服务展现出强大活力。这充分表明,技术迭代加速拉动了研发设计服务需求。为保持领先,制造企业需引入工业设计、基础研究等外部智力资源。这些服务不再是“附属品”,而是深度嵌入产品概念生成至迭代优化的全流程,成为决定核心竞争力的关键变量。
首先,制造业智能化改造衍生出对工业互联网与系统集成服务的海量需求。智能工厂建设绝非简单的“机器换人”,而是依托平台进行逻辑重构,要求软件、大数据深度介入底层架构。其次,制造柔性化与定制化趋势催生了供应链管理及现代物流的繁荣。随着消费者反向定制模式普及,制造业亟需构建敏捷供应链,进而带动精准预测、库存优化及跨境高效配送等高端服务的快速增长。
驱动力之二:服务业数字化升级推动制造流程再造与效率跃升
如果说制造业智能化转型是拉动“两业”融合的“需求端引擎”,那么服务业数字化升级则是赋能“两业”融合的“供给端动力”。新质生产力深刻改造传统服务业,使其从劳动力密集型向技术与知识密集型转变。
一方面,服务业数字化升级为制造流程提供了“数字大脑”。例如,现代金融与科技服务运用区块链、AI等前沿技术,大幅提升效率。另一方面,服务业数字平台重塑了营销与反馈机制。庞大的消费与产业互联网平台不仅是流通渠道,更是数据汇聚中心。通过大数据画像和精准营销,制造企业能实现“以销定产”,改变盲目生产模式,有效化解产能过剩风险。此外,“产品+服务”模式(如共享出行)使企业从“一锤子买卖”转变为提供全生命周期服务。
驱动力之三:制度创新打破行业壁垒、优化要素配置
新质生产力要求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制度创新作为第三大驱动力,在推动“两业”深度融合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破壁”作用。
加快数据要素市场化,打通融合血脉。随着《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落地,数据要素市场化改革有效降低了交互门槛与信任成本,使产业链上下游数据得以安全、合规流通,真正盘活了沉睡的数据资产,释放生产力潜能。广东率先成立广州数据交易所、深圳数据交易所等,为数据要素赋能“两业”融合、释放新质生产力提供了平台支撑。
扩大制度型开放,引入全球高端要素。依托自贸区等平台,我国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一方面引进国际先进研发设计等专业服务,赋能本土制造,另一方面助力企业通过“服务出海”带动“品牌出海”,提升我国产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
统筹产业政策,破除行政壁垒。随着我国《关于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等政策落地,制度层面的行政壁垒正逐步破除。例如,鼓励工业用地混合利用(如广东积极探索的“工业上楼”及M0新型产业用地)等创新举措,为企业组织重组与跨界拓展提供了广阔空间。
(作者系中山大学国际金融学院院长、广东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广东省世界经济学会会长)
(二)
以制造为骨
筑牢“两业”协同发展的产业根基
□宋宗宏
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主体,是立国之本、兴国之器、强国之基。在制造业与服务业(以下简称“两业”)协同发展过程中,制造业发挥着基础性、先导性、决定性的作用,是服务业得以孕育、成长和升级的产业根基和基础平台。片面追求服务业比重的增长,极易导致产业结构失衡和经济“空心化”“虚拟化”。广东坚持实体经济为本、制造业当家,推动“两业”协同发展取得显著成效,深刻证明:唯有以制造为骨,夯实筑牢制造业根基,才能推动“两业”深度融合、协同共生,助力广东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行稳致远。
制造业是“两业”协同发展的核心载体与基础支撑
制造业构成服务业存在和扩展的物质前提。服务业源于围绕生产和生活需求提供各类无形或半无形产品的经济活动,其需求规模和结构取决于制造业的发展水平。制造业越发达、产业链越长、配套越齐全,对研发设计、检验检测、商贸物流、金融保险、信息咨询、会展展览、文化创意等服务的需求就越旺盛、越广泛多样。
制造业是服务功能集成和服务价值放大的关键载体。现代制造业已不再只是“造产品”,而是通过研发、设计、智能制造、运维服务、全生命周期管理等一体化过程创造综合价值。研发设计、物流供应、信息咨询、工业互联网平台服务等嵌入制造,使得大量服务功能在制造端发挥作用。服务价值的生成、放大和变现,很大程度上依托制造业这一关键载体。没有制造业这一实体支撑,再高端的服务也难以与真实生产过程实现有效对接和深度融合。
制造业决定“两业”协同的层级结构和质量水平。制造业构成产业链供应链的“硬核”部分,其技术水平与组织能力直接影响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能级。制造业越强大,“两业”协同的能级和质量就越高。如高端装备制造带动高端检测认证、高端设计、高端软件等服务业发展;超大规模制造集群则为金融服务、会展服务、人才培训、产业咨询等提供了稳定客户群和丰富应用场景。
制造业是防范服务业“空心化”的根本保障。产业“空心化”的核心特征是制造业占比持续下降、产业竞争力弱化,服务业过度虚拟化、脱离实体经济需求,最终导致经济抗风险能力下降。美英等发达国家因激进“去工业化”导致产业公地萎缩、制造业“空心化”、经济增长疲软,拉美国家因过早放弃制造业落入“中等收入陷阱”,深刻印证了制造业对经济稳健增长的基础性作用。只有筑牢制造业根基,才能为服务业提供稳定的需求支撑、要素保障与应用场景,从根本上防范产业“空心化”风险。
广东推动“两业”协同发展优势显著且取得明显成效
广东工业规模约占全国1/8,拥有全部31个制造业大类,其中15个规模居全国第一,20个战略性产业集群发展积厚成势、向新向优,其中有10个已达万亿级,为“两业”协同发展奠定了坚实的产业根基。强大的制造业体系,在释放生产要素潜力、创造服务需求、培育服务场景等方面发挥了核心作用,助推广东在推动“两业”协同发展上走在全国前列。
制造业集群发展释放优质生产要素,为服务业发展提供强大要素保障。制造业能够有效集聚和高效配置各类生产要素,是一个巨大的生产要素“孵化器”和“溢出源”,为服务业发展提供了最肥沃的要素生成土壤。广东制造业的蓬勃发展,积累了巨量的产业资本,这些资本的一个重要流向就是生产性服务业;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产生海量工业数据,催生工业互联网平台、大数据分析、算法优化、智能运维等服务;制造业的技术创新衍生出大量可独立商业化的新技术、新工艺和新软件,带动服务业的技术升级。如广东电子信息产业集群在攻克通信设备、智能终端等硬件技术的同时,也催生了软件开发、芯片设计、嵌入式系统开发等新服务业态;庞大的制造业体系培养了众多工程师、高级技工、供应链管理专家和市场营销人员等,为发展技术咨询、检验检测、供应链管理等高端生产性服务业提供了庞大的人力资源池。
制造业集群发展创造多元服务需求,拓展服务业发展空间。制造业的复杂性和专业化催生了大量的服务需求。广东制造业集群规模庞大、产业链完整,从研发设计、生产制造到终端销售、售后运维的每一个环节都蕴含着巨大服务需求。如在生产性服务业领域,新一代电子信息产业集群推动软件服务、集成电路设计、数字营销等服务业升级发展,智能家电生产制造带动家电服务业数字化、智能化发展,汽车制造催生新能源汽车充电服务、智能运维、汽车金融、汽车租赁、二手车交易、维修保养、汽车文化等服务业态;在生活性服务业领域,制造业集群发展带动消费升级,推动家电、电子、汽车等消费品向高端化、智能化转型,催生了智能家居服务、智能终端售后、汽车个性化服务等新业态,拓宽了生活性服务业的发展空间。
制造业集群发展培育多元服务场景,推动“两业”融合模式创新。制造业不仅是服务业的“客户”,更为服务业创新迭代提供了应用场景和“最佳试验场”。许多前沿的生产性服务,只有在真实的、复杂的制造场景中经过反复打磨、验证和优化,才能最终成熟并实现商业化落地。广东聚焦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推动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培育了一批特色鲜明的“两业”融合场景,推动“两业”深度融合发展。如在智能制造场景方面,广东广泛应用工业机器人、大数据、工业互联网等技术,培育柔性生产线、智能工厂运维、工业软件服务、数字孪生等融合场景;在绿色制造场景方面,广东聚焦“双碳”目标,培育绿色工厂、零碳园区等应用场景,推动了绿色节能服务、碳检测、碳咨询、碳金融、绿色技术产品认证和推广等服务业发展;在“品质生活”场景方面,广东聚焦消费需求,着力打造智能家居、健康设备等“两业”融合发展的产品,形成了个性化定制、远程运维、产品服务集成等服务模式。
(作者系广东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广东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三)
以服务为翼
赋能制造业升级的广东路径探索
□张震
在全球产业链加速重构的背景下,制造业的竞争已不再局限于加工组装环节,更多体现在研发、设计、品牌、营销等服务环节的较量。在此背景下,制造业与服务业(以下简称“两业”)协同发展尤为重要。
以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既是助力我国制造业发展从跟跑、并跑到领跑跨越的关键抓手,也是适应我国做强做优做大实体经济的必然选择。从制造业发展阶段来看,我国制造业发展已经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要更加聚焦于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绿色化、智能化发展,这也是广东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方向。
服务业助力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机制阐释
众所周知,服务业既包括生活性服务业,也涵盖生产性服务业,在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方面,生产性服务业扮演了更加重要的角色。目前来看,生产性服务业主要包括研发设计与其他技术服务、信息服务、金融服务、节能与环保服务、商务服务、人力资源管理与职业教育培训服务、批发与贸易经纪代理服务、货物运输与仓储服务等。
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主要分为两个层面。一是聚焦内部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是系统工程,服务业赋能的核心,是将专业化服务嵌入制造业重点环节乃至全流程,既实现对单个生产环节的精准赋能,又推动各环节高效协同、紧密联动,提升全链条运行效率。二是聚焦外部赋能。在做强生产环节的基础上,还需要做好为生产环节服务的体制机制保障、资金保障、劳务保障、商务保障等配套服务,为转型升级提供稳定支撑。做好这两个方面的赋能工作,才能保障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模式更加多元、成效更加稳健。
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路径探索
目前,广东在以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要实现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高质量发展,还需进一步系统破题,统筹推进体制机制创新、区域发展生态塑造、全流程效能提级与特色发展模式锻造等关键任务。
一、建立健全体制机制。在我国,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探索由来已久,随着各地实践不断深入,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路径,在部分领域已趋于成型。面向新阶段,要更加灵活、高效、系统、稳健地推动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特别是强化对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的支撑,这就需要进一步健全相关体制机制。例如,可围绕生产性服务业支持传统制造业转型、新兴产业集聚发展、未来产业培育孵化等重点方向,在高端人才引进培养、税费优惠支持、技术创新扶持、发展空间保障等方面,完善体制机制保障。
二、塑造区域生态系统。在广东推动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实践中,全省统筹、各地发力的融合发展生态已初步形成。在珠三角地区、沿海经济带、北部生态发展区构成的“一核一带一区”区域内,制造业发展各具特色。未来应更加注重产业种类、水平梯度和区域类型划分,因地制宜推动服务业精准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同时,从“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实施成效来看,制造业发展能够有效贯通县、镇、村三级空间,助力破解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难题。未来应更加注重打造串联县镇村的制造业产业链条,推动产业链整体提质升级,依托优势服务业赋能产业链上下游协同联动、高效运转。综合而言,广东需加快构建覆盖全域、特色鲜明、精准适配的“两业”融合生态体系,为服务业全方位、深层次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提供坚实支撑。
三、提升全流程效能。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涉及技术研发、产品设计、品牌塑造、市场拓展、营销服务等全链条环节。从广东实践来看,全省多地已在不同环节取得显著成效。广州围绕人工智能与数字经济、商贸物流、科技金融等领域重点布局,深圳建设全球重要的科技创新和人力资源服务基地,佛山着力建设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工业设计高地,东莞围绕制造业集群发展打造具备区域辐射力的服务平台,惠州深耕智能网联、新型储能等领域。但从全产业链视角审视,以生产性服务业为主体的赋能体系仍存在效能不均、整体水平有待提高等问题,全流程协同赋能效应尚未充分释放。未来,广东要加快构建覆盖研发、生产、流通等全链条的赋能体系,全面提升“两业”协同发展质效。
四、打造广东模式。作为经济总量连续37年位居全国第一的经济大省,广东始终坚持实体经济为本、制造业当家,现已形成新一代电子信息、现代轻工纺织、先进材料、绿色石化、智能家电、汽车、新能源等10个万亿级产业集群,产业底盘坚实、优势突出。面向未来,广东应立足产业基础与区位优势,加快打造具有辨识度的“两业”融合广东模式,推动形成粤港澳大湾区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标准体系。具体可从两方面重点发力。一是精准锚定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着力点。其一,赋能龙头企业转型升级,以龙头企业牵引产业链上下游协同跃升,提升全产业链现代化水平;其二,重点赋能企业组团式转型,以组团发展推动同类产业集聚提质、支撑产业园区高质量升级,进而带动区域产业高效联动、能级跃升。二是着力打造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湾区标准”。粤港澳大湾区先进制造业根基深厚、现代服务业能级领先,具备率先构建“两业”融合标杆范式的独特优势。面向全球产业链加速重构的新形势,广东要立足粤港澳大湾区的制度优势与区位优势,推动珠三角先进制造业与港澳现代服务业优势互补、协同发力,加快形成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湾区标准”,为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注入强劲动能。
(作者系中共广东省委党校(广东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副教授、城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
策划:温建敏李妹妍
执行:景瑾瑾
绘图: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