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质上看，最高法院裁定总统的大部分全球关税政策无效，这一决定值得欢迎。然而，尽管法院的判决在宪法层面上站得住脚，但它本身并不能弥补美国转向保护主义已经造成的损害，也无法阻止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避免造成进一步损害完全取决于政府和国会。除非他们选择将稳定放在首位，否则事态可能迅速恶化，演变成一场危机。

最高法院以6比3的投票结果裁定，总统2025年强加高额关税的行为超越了其权限。法院裁定，政府援引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在赋予其“监管”贸易的权力时，并未明确授权采取此类措施。然而，其他一些关键问题仍未得到解决，例如白宫能否利用其他法律手段取代关税，或者能否继续以所谓的紧急状态为由，为其广泛的行政措施辩护。

替代关税的计划已在进行中。针对裁决，总统表示将根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全球商品征收15%的新关税，并启动调查，以期利用其他授权征收更多税费。这使得前景依然不明朗。特别是，那些已缴纳了现已非法关税的企业将寻求赔偿。是否退款以及如何退款的问题已被发回下级法院——这关系到约1700亿美元的政府收入。

无论这场诉讼的最终结果如何，政府原本就颇为可疑的财政预算如今已彻底崩盘。尽管预计未来每年将有超过250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但目前远高于国内生产总值5%的预算赤字仍可能继续扩大。一旦这笔收入被切断，将造成巨大的财政缺口，即便动用最广泛的替代性授权也难以弥补。换言之，经济正面临一场新的、可能规模巨大的财政冲击。

仿佛这一切还不够令人担忧似的，政府在反思这场惨痛的失败时，又面临着另一个危险。如果总统试图通过其他手段重新征收关税的努力再次遭到最高法院的阻挠——鉴于上周裁决的范围有限，这种可能性很大——他可能会像之前试图恐吓美联储那样，将怒火转向大法官们。届时，最高法院可能会陷入一场关于谁能掌控大局的斗争。政府在关税问题上的挫败可能会演变成一场真正的财政危机（并非臆想），一场经济重创，以及一场宪政危机，三者兼具。

至关重要的是，更明智的决策能够占上风。政府至少应该软化其贸易政策，寻求与贸易伙伴达成新的协议，并放弃任何进一步的关税威胁。它应该与国会合作，通过有序的支出纪律、广泛的收入增长以及一个切实可行的、两党都支持的未来赤字目标，开始恢复财政控制。此外，它还应该努力克制对最高法院刚刚否决其标志性政策的愤怒。

此刻，这样的建议听起来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但在否定它之前，不妨考虑一下另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