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烈陈乔年被敌人杀害后,找到遗体时,身体无一处完好的地方。姐姐去收尸,由于悲愤过度,不久吐血悲愤离世。陈乔年在临刑前对狱中难友说,让我们的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吧。 很多人只记住了这句催人泪下的遗言,却不知道,这句话背后,是一个家族怎样惨烈的付出。陈乔年和哥哥陈延年,都是陈独秀的儿子,本可以凭着家庭条件,过上衣食无忧、安稳体面的生活。可他们偏偏选择了最苦、最险、最没有回头路的一条。 陈家祖籍安徽安庆,老宅里的青石板路,还留着延年乔年兄弟俩幼年奔跑的痕迹。他们的祖母谢氏,把两个孙子视作心尖肉,日夜盼着他们长大成人,承欢膝下。陈独秀作为新文化运动旗手,家境优渥,兄弟俩完全能循着父亲的轨迹,留学深造,谋一份光鲜职业。可他们偏不,巴黎求学时,兄弟俩拒绝父亲的资助,靠在餐馆洗碗、在工厂做工维持生计,日子过得比普通工人还苦,旁人眼里的傻事,在他们看来却是磨砺意志的修行。 1925年春,23岁的陈乔年和哥哥一起回国,一头扎进了革命的洪流。陈延年担任中共广东区委书记,在广州领导工人运动,铁骨铮铮,被同志们称为“小列宁”。陈乔年则跟着李大钊在北方区委工作,组织学生运动,秘密发展党员,把生死置之度外。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爆发,白色恐怖笼罩全国,共产党人成了反动派案板上的鱼肉,可陈氏兄弟没有丝毫退缩。 那年7月4日夜,陈延年在上海被捕,敌人用遍体鳞伤都不足以形容他遭受的折磨。刽子手喝令他跪下,他梗着脖子,死活不低头,几个壮汉强行把他按下去,手一松,他又猛地挺直脊梁。气急败坏的反动派,竟下令乱刀将他砍死,还把尸体投入黄浦江,连收尸的机会都不给家人留下。远在安徽的姐姐陈玉莹,得知消息后当场晕厥,醒来后连夜赶往上海,却连哥哥的一片衣角都没见到,只能在龙华刑场的江边,烧了几炷香,哭到几乎断气。 哥哥的惨死,没有吓退陈乔年,他擦干眼泪,接过哥哥未竟的事业,担任中共江苏省委组织部长,在敌人眼皮底下恢复党组织,继续领导工人罢工。他心里清楚,每一次出门都可能是永别,却依旧每天穿梭在上海的街巷,把传单塞进工厂的门缝,在秘密据点和同志接头。1928年2月16日,叛徒唐瑞林出卖了他,陈乔年在英租界的秘密会议上被捕。 狱中四个多月,是一场漫长的酷刑。鞭子抽、烙铁烫、铁链穿锁骨、指甲被生生拔除,敌人的手段用尽,陈乔年的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浸透衣衫,结成暗红色的血痂,却始终没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狱友们看着他疼得浑身发抖,他却淡淡一笑:“受了几下鞭子,算个啥!”他成了狱中难友的主心骨,每天给大家讲革命道理,鼓励大家坚持下去。 1928年6月6日,刽子手来提人,陈乔年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对着铁窗里的难友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让我们的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吧!”这句话,穿透铁窗,穿越百年,成了无数中国人心中最滚烫的誓言。他牺牲时,年仅26岁,和哥哥一样,倒在了龙华枫林桥畔。 陈玉莹再次赶到上海,这次她连弟弟的遗体都没找到,只看到刑场地上大片发黑的血迹,和几个模糊的血手印。一年之内,两个最疼爱的弟弟接连惨死,连尸骨都无存,巨大的悲痛像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回到安徽后,她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不久就大口吐血,在无尽的悲愤中离世,年仅28岁。 父亲陈独秀,晚年独居四川江津,每当想起两个儿子,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曾写下“只怜虎子风流甚,斩祀汪汪长叹声”的诗句,字里行间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最小的儿子陈松年,17岁就承担起处理哥哥姐姐后事的重任,在白色恐怖中四处奔走,默默守护着这个破碎的家。安徽老家的祖母,直到去世都不知道两个孙子的真实遭遇,家人为了不让她伤心,骗了她整整六年,说延年乔年在国外工作,一切安好。 这个家族的付出,远不止这些。陈独秀的另外两个孩子,陈子美和陈鹤年,也因父亲的身份,一生颠沛流离,受尽磨难。他们本可以做书香门第的公子小姐,却为了信仰,把整个家族都推向了风口浪尖,用鲜血和生命,为后人铺就了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如今,上海的延乔路车水马龙,路的尽头就是繁华的繁华大道,这或许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我们享受着和平年代的幸福生活,绝不能忘记,这幸福的背后,是无数像陈乔年这样的先烈,用无一处完好的身体,用整个家族的惨烈牺牲换来的。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故事,应该刻在每个中国人的骨子里,代代相传,永不忘却。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