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的某一天,一列从北京开往北戴河的蒸汽机车缓缓进站,车头上爬下来一个工人,脸上糊着一层厚厚的煤灰,只有眼白还是白的,站台上等候的朱德抬头看了一眼,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车头上那个黑脸汉子,是朱琦,是朱德唯一的儿子。 朱琦1916年出生在革命动荡的年代,三岁时母亲离世,他跟着朱德在行军队伍里长大,从小见惯了枪林弹雨,也早早懂得了革命的艰辛。成年后他主动投身抗战,在前线作战时腿部中弹落下残疾,只能从前线撤到后方工作。1948年部队转业,已是团级干部的他,完全可以留在机关从事轻松的行政工作,朱德却直接打断了所有安排,要求他放下干部身份,扎进基层做一名普通劳动者。 没有丝毫犹豫,朱琦收拾行李去了石家庄铁路局机务段。他从最基础的练习生干起,跟着老师傅学习蒸汽机车的操作与检修。蒸汽机车的工作环境没有半点舒适可言,驾驶室里煤灰飞扬,夏季高温炙烤,冬季寒风灌进车厢,每天添煤、检查机件、排查故障,忙起来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下班时他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黑灰,回到住处要反复清洗才能露出原本的肤色,指甲缝里的煤灰往往要泡上很久才能清理干净。 身边的工友没人知道他的特殊身份,大家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肯吃苦、不抱怨,长途行车、夜间值守这些没人愿意接的活儿,他总是主动揽下来。有工友问他为啥这么拼,他只说自己是铁路工人,把火车开稳、把行程保障好,就是该做的事。他把朱德的话牢牢记着,革命后代不能有特权意识,不能靠着父辈的功绩坐享其成,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要为国家实实在在做事。 朱德对家人的要求向来严苛,他自己一生艰苦朴素,衣物缝补多次仍在穿,饮食始终是粗茶淡饭,办公和居住的用品全是公家统一配发,从不占用半点额外资源。他常跟朱琦说,共产党人的权力是人民给的,只能用来为人民办事,不能用来为家人谋福利。朱琦把这些叮嘱变成日常的行动,在铁路一线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从司炉一步步成长为合格的火车司机,始终坚守在最辛苦的行车岗位上。 朱德专程到站台等候儿子的这次出车,远远看到那个满身煤灰的身影,他先是短暂愣住,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独子。他没有上前替儿子擦去煤灰,也没有流露出心疼的神情,反而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欣慰的是儿子守住了初心,没有被身份裹挟,没有丢掉劳动人民的本色,把平凡的工作做到了极致。 朱琦走到父亲身边,只是简单擦了擦脸,跟父亲汇报本次行车的线路情况和设备状态,没有提工作的苦与累,也没有说自己多年的坚守。父子俩站在站台的微风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朱德知道,自己对儿子的严格要求,终究没有白费。 1974年6月,朱琦在工作中突发疾病离世,家人怕影响朱德的身体与工作,隐瞒了十天。得知消息的朱德沉默许久,沙哑着声音说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悲痛藏在心底,却依旧没有向组织提出任何特殊安排。他把对儿子的思念埋在心里,继续坚守岗位,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践行着为人民服务的承诺。 朱德与朱琦用两代人的选择,写下了最朴素的红色家风。不搞特殊、不谋私利,甘于平凡、脚踏实地,这份家风不是挂在嘴边的道理,而是融入骨血的行动。老一辈革命家的坚守与传承,至今仍在提醒我们,身份与地位从不是享受的资本,扎根基层、忠于职守,才是最该守住的初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