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中医不灭,天理难容?”中南大学的教授张功耀发起万人签名,要求取消中医药,这是一个中国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文化人,一个知名大学教授应该说的话吗? 那天,很多人第一次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一个不断跳动,格外扎眼的数字——“万人签名”。 这不是哪位名医发起的科研请愿,也不是学术圈内部的讨论,而是一封火药味十足,态度极端的公开信,几乎等同于一份宣战书。 写下这封信的人叫张功耀,是中南大学哲学系的一名教授,他研究的不是药理,也不是临床,而是康德,黑格尔那一套纯理论哲学。 但就是这样一位不拿听诊器,不进手术室的人,却试图用一篇文章,一次网络签名,把延续了几千年的中医直接判“死刑”。 他的口号非常刺耳,甚至让人不寒而栗——“中医不灭,天理难容”。 在他发表的《告别中医》一文里,态度几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他认定中医是“伪科学”,是拖慢中国科学进步的障碍,应该彻底退出国家医疗体系。 在他的论证里,中医不是需要改革,而是必须清除。 为了让观点更直观,他把矛头集中到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药上,六味地黄丸。 在张功耀看来,这颗药丸几乎就是中医“站不住脚”的代表。 西药讲究成分清晰,剂量精确到毫克,分子结构,药代动力学都有明确数据。 而中医的一丸药,只能说出“由哪些草药组成”,却说不清具体化学成分,也给不出严格的药理机制。 他的逻辑非常典型,也很符合一部分人的直觉:凡是不能被实验室完全量化,不能被现代科学工具拆解清楚的东西,就不可靠,甚至不该存在。 他推崇西医的速度和效率,认为那是工业文明的成果。 而中医讲究慢慢调理、因人而异,在他眼里只是农业时代留下的落后经验。 但问题在于,这套逻辑并不能完全解释现实。 在重症和慢性病治疗中,尤其是在癌症患者身上,很多人都见过这样一种情况:西医的化疗、放疗虽然对病灶下手迅猛,却常常把人的身体一起拖垮。 而在这个过程中,配合中医调理,确实能让不少患者撑过最难受的阶段。 那句被反复提到的“西医治病,中医扶人”,并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一些发生在民间的例子,在现代医学暂时无解的地方,某些中医方法或经验,反而能发挥作用。 这些真实存在的案例,很难被简单地用“伪科学”三个字全部抹掉。 张功耀的哲学分析刀,能切开理论层面的漏洞,却切不断这些复杂而具体的现实。 当然,他的愤怒并非完全凭空而来。他确实戳中了一个尴尬的事实:中医这些年在现实中是在不断退缩的。 随着医疗体系市场化推进,很多地方的中医院数量在减少,患者更倾向于去西医医院。 老一辈中医逐渐离世,年轻人学中医的不多,即便学了,也往往转向西医思路。 这门在中国土壤里生长了几千年的医学,确实面临传承断层和生存压力。 可讽刺的是,就在国内有人高喊“取消中医”的同时,国外却在忙着“接盘”。 韩国把源自中医体系的“韩医”系统性整理,包装,积极申报文化遗产。 美国和欧洲,对针灸,中草药的态度越来越开放,相关治疗逐步进入正规监管体系。 如果真按张功耀的思路彻底否定中医,那结果很可能是:我们自己先把老祖宗的东西扔掉,转头却要向别人付费学习。 把视角放得再长远一点,你会发现,张功耀并不是第一个提出“废中医”的人。 早在1929年,民国时期就出现过“废止旧医案”,结果引发全国中医界和民众的强烈反对,最终不了了之。 新中国成立后,1950年代也曾尝试过激进的“中医西医化”,后来被及时叫停,转而确立了“中西医结合”的路线。 2006年的这场争论,不过是历史反复上演的又一次回潮。 最终,官方给出了明确态度,卫生部公开表态,反对“废除中医”的主张。 这个结论,不只是医学路线的选择,更涉及文化立场。 中医不需要被神话成包治百病的灵丹,也不该被咒骂成一无是处的垃圾。 它真正需要的,是在现代科学框架下不断检验、解释、改进,在不丢掉核心思想的前提下完成演进。 毕竟,几千年来中国人关于身体、自然和生命的理解,不应该被终结在一场网络签名和情绪化的对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