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开国大将粟裕去世，妻子楚青按照他的遗愿，首先来到了南京。不曾想，在南京她却遭到了粟裕曾经老部下的轻视，这令开国中将王必成火冒三丈，直接发飙怒骂道：“你敢不去试一试！” 南京站的月台上，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楚青怀里抱着骨灰盒，神情克制。1984年2月5日，粟裕在北京病逝。追悼会后，一切从简。 粟裕生前交代，不进陵园，不铺张，要把骨灰带到当年战斗过的地方，与牺牲的官兵在一起。楚青记得清清楚楚。 南京为何是第一站？因为这里连着1949年4月的渡江战役。那一年，粟裕任第三野战军代司令员，参与组织指挥百万雄师过大江。 4月23日南京解放，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第三野战军战史》里写得明白，渡江部署中，粟裕负责具体作战筹划。楚青走进南京，是在向那段历史致意。 然而月台上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认为骨灰应集中安放，有人怀疑遗愿是否真实。楚青没有争辩，只把粟裕临终的话重复一遍。 就在僵持时，王必成站了出来。王必成1955年授衔中将，解放战争时期任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司令员。苏中战役、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都在粟裕统一部署下作战。 王必成经历过那些血战，知道老首长心里装着什么。 王必成提高声音，质问反对者。争执并不体面，却真实。王必成说，粟裕一生打仗，从1946年苏中战役七战七捷，到1947年孟良崮围歼整编74师，再到1948年淮海战役歼敌数十万，哪一场没有伤亡？ 《淮海战役史》统计，淮海战役参战解放军伤亡十余万人。粟裕晚年谈及淮海时，多次提到伤亡数字。王必成说，既然粟裕念着那些人，部下就该成全。 南京的风有些冷。楚青想起粟裕在北京病床上反复说过的话。粟裕不愿风光大葬，是一贯作风。1955年授衔后，粟裕任总参谋长，工作谨慎低调。 1960年代身体多病，仍坚持工作。到晚年，粟裕常回忆华东战场。楚青曾听粟裕念叨过苏中战役的细节，说当年兵力悬殊，靠集中优势各个击破才扭转局面。 月台上的争执渐渐平息。有人低下头。王必成没有再说狠话，只是讲起1946年夏天的苏中。那时王必成部在盐城附近作战，粟裕几夜未眠推演战况。 王必成说，粟裕不是为了名声打仗，是为胜利负责。 楚青随后去了纪念地点。具体细节没有公开铺陈，但可以确定，粟裕骨灰确有一部分安放在战斗过的地区。南京之后，楚青还前往其他城市。 旅程不算顺利，有协调，也有等待。 楚青坚持完成每一站。 这趟行程背后，是粟裕对华东战场的记忆。1948年11月淮海战役打响时，粟裕向中央建议集中兵力先歼黄百韬兵团。建议被采纳，战役节奏由此确定。 战后统计歼敌55万余人。粟裕在回忆材料中多次强调，胜利建立在牺牲之上。楚青知道这些数字，也知道这些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