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触过大量日本人,也去过很多次日本。给我的感觉是,日本不喜欢中国的占主流,但是敢主张和中国打仗的几乎没有,不是他们心善,而是我们太强大。 日本社会对中国的情绪确实偏负面,这一点在民调数据里反复出现。像NHK、朝日新闻、读卖新闻这些主流媒体做的调查,对中国好感度常年徘徊在10-20%之间,不喜欢的比例基本稳定在70%以上,甚至更高。尤其2010年以后,钓鱼岛问题一闹开,这个数字就更明显了。普通日本人提到中国,多数时候第一反应是警惕、距离感,而不是亲近。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真要说到“和中国开战”这个选项,公开站出来喊打喊杀的日本人极少。不是因为他们天生爱好和平,也不是道德高尚到不想打仗,而是算过账,知道打不起,也不敢打。中国现在的综合实力摆在那里,军事、经济、人口体量都远超日本,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日本自卫队规模有限,武器装备再精良,面对中国军队的现代化水平和后勤能力,胜算基本为零。更别提一旦开战,后勤补给线短、资源匮乏的岛国劣势立刻暴露。现实里,日本民众和政客都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公开主张全面战争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即使右翼团体闹得欢,街头宣传车喊口号,也多停留在“保卫领土”“对抗中国扩张”这种层面,极少直接喊“打到北京去”或者“全面开战”。 日本人对中国的复杂心态还有一层文化层面的东西。他们对古代中国其实挺尊敬的,唐朝、宋朝的文化输入对日本影响深远,汉字、佛教、儒家思想、建筑样式,很多都留到现在。可到了现代,力量对比彻底翻转,这种历史敬意就变成了夹杂着不安的心理。东海距离太近,一旦有事,躲都躲不开。日本人最怕的不是单纯的军事失败,而是被文化同化掉。大和民族的身份认同建立在“独特”上,他们历史上见过鲜卑、女真、蒙古这些民族最后融入更大体系的例子,所以对中国的文化吸纳力天然有恐惧感。这种恐惧在私下聊天里偶尔冒出来,但公开场合很少有人直说。 经济上更现实。中国过去二十年产业升级速度太快,从低端制造到中高端,再到电动车、电池、光伏、新能源这些领域,日本原本的优势一个个被蚕食。丰田、本田、日产在电动化转型上明显慢了半拍,索尼、松下在消费电子的份额也被挤压。年轻人就业难、生活成本高、社会流动性低,这些问题叠加在一起,让很多人把焦虑投射到外部。中国成了最方便的解释对象。右翼势力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慢慢抬头的。他们把“中国威胁论”当成凝聚民心的工具,选举时喊得响,修宪扩军、防务预算增加,这些议题都能拿到选票。可即便如此,主流民意对实际军事冒险还是谨慎的。各种民调显示,支持“为台湾地区问题出兵”的比例通常在20-30%之间,支持“和中国直接开战”的更是低到个位数。 日本现在的策略其实很清楚:抱紧美国大腿,加强同盟威慑,同时自己扩充防务能力,但绝不主动往前冲。2022年以后,日本防务预算连续突破GDP 1%,2027年目标是2%,买F-35、开发高超音速导弹、加强导弹防御,这些动作都在做。可做归做,真到摊牌的时候,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中国一旦认真起来,日本本土承受的打击能力有限,后果他们算得清清楚楚。所以右翼喊得再凶,政客表态再硬,实际政策永远留有后手,不会把自己逼到绝路。 总的来说,日本社会对中国的态度就是既不喜欢,又不敢真撕破脸。不喜欢是情绪层面的,敢不敢打是实力层面的。中国越强大,这种不敢就越明显。不是日本人突然变善良了,而是现实逼着他们认清差距。未来几年如果中国继续保持发展势头,日本的焦虑只会加深,右翼可能还会借机涨势,但公开主张和中国全面开战的极端声音,估计还是出不了主流。实力决定态度,这句话在东亚地缘政治里最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