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流落澳门的中共一大代表包惠僧,得知新中国成立后百感交集,主动写信请求重回组织怀抱,毛主席知道后表示回来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1949年的澳门,暑气还没散尽,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个风雨飘摇的旧时代,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55岁的包惠僧盯着桌上的白纸,迟迟落不下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爷当年可是中共一大的正经代表,如今却混成了这副模样。 兜里揣着去台湾的船票,脚底下却像灌了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家老小全指着国民党那点遣散费糊口,但要说最难熬的,还不是穷,是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空,他想写点回忆录打发时间,可笔尖一碰到1921年那条红船,心口就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疼。 那是他人生最辉煌的起点,也是他亲手斩断的根,收音机成了他唯一的消遣,可那电波里传来的消息,却一天比一天让他坐立不安,长沙解放了,兰州解放了,等到10月1日那天,开国大典的声音隔着海峡传过来,包惠僧彻底绷不住了。 压了二十多年的悔恨、愧疚、还有那点残存的家国情怀,一股脑全涌了上来,他做了个破釜沉舟的决定:北上,回去认错,一口气写了三份东西,一封信给毛主席,两封电报分别发给周总理和董必武。 为了这几页纸,他把肚子里的墨水全倒了出来,什么"南天引颈"之类的词儿,字字句句都透着一个中年人北望京城的卑微和焦灼,信托香港的朋友辗转送出去,剩下的就是熬,一天一天地熬,说实话,他心里没底。 想想自己这些年干的事儿吧,大革命失败后意志消沉、主动退党、后来还投靠了蒋介石,这种"叛徒"级别的履历,换谁能原谅,可北平的回复来得比他想象的快,而且只有一个字:欢迎。 1949年11月29日,包惠僧的脚再次踏上北平的土地,算算日子,他离开这座城市整整二十六年了,城还是那座城,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建党元老,而是一个等着组织审查的"待罪之身"。 接风宴来得很快,董必武先请他吃了顿饭,紧接着周总理在中南海亲自设宴,把他夫妻俩都请了去,饭后那场谈话,足足进行了九十分钟,周总理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点责备的意思:"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就这一句,包惠僧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后悔、自我厌弃,全在这一刻决堤,他把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像是在做最后的告解,但周总理接下来的话,却给这位满心欢喜的归来者泼了盆冷水。 "你过去不是普通共产党员,"总理的眼神深不见底,"对党要有个交代"这就是回来的条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把过去的事儿,一件不落地交代清楚,这不是清算,而是给包惠僧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扒掉旧皮、重新做人的机会。 1950年开春,这位56岁的前国民党官员走进了华北人民革命大学,身份栏里填的是"学员"刚开始那阵子,他浑身上下的旧官僚气息在集体生活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心里还有点傲气,觉得教材上那些马克思主义理论,不过是自己年轻时候玩剩下的。 可一到小组讨论,他才发现自己那套东西早就过时了,在现实面前撞得稀碎,于是这位曾经的建党元老、后来的国民党官员,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他开始咬着牙在笔记本上解剖自己,一刀一刀地往深处剜。 半年后,一份三万字的《思想总结》摆在了组织的桌上,在这份沉甸甸的文字里,他把自己从1927年的动摇、到在国民党内的苟且、再到澳门时期的颓废,像做手术一样一层层剖开给人看,那个在历史夹缝中左右摇摆的"墙头草"包惠僧,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一个脱胎换骨的人,走进了内务部的大门,此后的岁月里,他先在内务部当研究员,后来又调到国务院参事室和文史委,他不再是权力场上的弄潮儿,而是变成了历史的记录者,把自己亲眼见证的那些起点岁月,一笔一划地写成了信史。 1979年,包惠僧在北京病逝,从建党元老到叛逃者,再从浪子回头到安度晚年,他用一辈子走完了一个完整的闭环,三十年前在澳门那个燥热的午后,他最渴望的不过是一份心安,最终,他在新中国找到了。信息来源:中国网——包惠僧:最初的荣耀与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