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春》
该把什么称作信物呢?
当风签收了一枚绿意
枝头便拆开了泥土的冰封
把整个冬天的沉默
兑换成渐次明亮的颜色
雨在瓦罐里酿了又酿
终于调出恰到好处的浓度
足以让种子解开纽扣
让苔痕爬上石阶的额角
你数着檐角滴落的时辰
忽然发现所有的动词
都在朝着温暖倾斜
我决定不再为节气作注
只把去年檐下的空巢
重新垫上柔软的时辰
当燕尾剪开晨雾的刹那
你会收到整片解冻的河流
正在练习如何涌向天空
那些被叫作花朵的火焰
始终保持着燃烧的姿势
在三月拐弯处轻轻一碰
整座山就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