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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是裸口感最差的粮食,没有之一。上世纪70年代,西藏地区曾尝试推广小麦种植,很

青稞是裸口感最差的粮食,没有之一。上世纪70年代,西藏地区曾尝试推广小麦种植,很多牧民第一次吃小麦,结果纷纷嫌弃,味道根本没法和青稞相比,于是,就起了流言:青稞是藏族吃的,小麦是汉族吃的,藏族人吃了就会没力气,就连藏族的牛都要吃青稞杆的。   其实,小麦在高原上站不住脚,最根本的还是气候说了算。西藏这地方,春天刚暖一阵子,转身就是一场大霜冻,气温起伏太大,种下去的小麦不是被冻坏,就是根本没资格长到收割季。   牧民早就看在了眼里,这地方脾气怪,庄稼可不是想种什么种什么,只有天生就耐冻耐翻脸的青稞才能扎下根。   只要泥土一解冻,青稞就开始发芽,硬是顶着斜风冷雨一路长到秋天,无论气候怎么折腾,到点总有粮进仓。   不仅如此,西藏的锅灶对粮食的要求很实际。高原空气稀、气压低,水还没热透就冒泡了,煮不熟麦子,蒸不起来馒头。   牧民图的就是省事,没法搞那些半生不熟的花样,干脆直接把青稞粒炒熟拿去磨成粉,配上酥油茶,随时随地和成糌粑套进嘴里,省时又顶饿。   早出晚归赶牛羊,这副反应快、能顶事的主食,才是弥补高原人力气和饱腹的好东西。   青稞的存在,不只管了吃,还把牲口一并喂饱。挑剩的青稞杆家里的牛羊爱吃,磨不完的粉还能酿成青稞酒,酿完留下来的糟也不会被浪费下去,整个家里的生产都围着这点粮食转。   时间久了,人与粮、牛和羊,早就拴在了一根青稞杆上,外来的麦子打哪儿来,也没法打破生活的这套老规矩。   其实,这种种植习惯,老早就被祖先定了规矩。考古队在昌果沟、日喀则挖出来的青稞种子足够老,证明高原上的人早在几千年前就选中了青稞,没有犹豫。   长久相守,传下来许多讲究。像收割新粮,第一把青稞必得先给家狗尝尝,图的是让祖宗保佑,也算是和天和地打个招呼。   每到过年,家家户户又得种上青稞苗,渴望来年风调雨顺,这种粮食,不光是吃到肚里的实惠,还是对日子和盼头的托付。   有一条老传说讲得广,大灾年里,王子想方设法闯出去,把青稞种子带回来,靠着这口粮家家脱了险。从那以后,青稞便成了活命的根,说起来是粮,更像是老祖宗留下的底牌。   因此,哪怕现在公路通了,高原上什么粮食都买得到,超市里的新点心小吃琳琅满目,大家手里还是紧攥着糌粑,平时离不开,逢年过节更不能少。   在日喀则,水磨坊里总能闻见浓浓的麦香,磨工不停地把刚炒熟的青稞挨个推进石磨,赶着供应全城和进山村落的糌粑。   这里,是家家户户温饱的底线,也是外地人进藏后抿一口、又一口的地道味道。不管外头有多少种新花样,青稞始终站在西藏厨房的正中央,谁都挤不走。   青稞能成为青藏高原人的依靠,靠的不是好看,也不是新鲜,是在风雪和冷雨里一次次挺过去,最后留下来的那种稳当。   有的粮食吃着细腻,偏偏熬不过高原的考验;有的主食讲究花样,偏偏不顶事。唯独青稞,把简单过成了底气,把坚硬溶进了骨子里,无论外面的世界换了几轮花样,餐桌上那碗糌粑从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