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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1年,太子刘疆被召入刘秀的寝宫。刘秀问其为什么不愿做太子,刘疆道:“儿臣这

公元41年,太子刘疆被召入刘秀的寝宫。刘秀问其为什么不愿做太子,刘疆道:“儿臣这是真心为父王考虑,儿臣愿做一名普通的藩王。” ​​傍晚,内常侍王丰踩着碎冰赶到西宫,传口谕:太子即刻入椒房殿,不必更衣。​​刘疆正伏案写《礼》注,听到“不必更衣”四字,搁笔时把竹简碰落一地。​​他弯腰去拾,手在半空停了一瞬,像忽然想起什么,只捡了最上面一卷,其余交给舍人,自己空着手出门。 ​​椒房殿的帘子厚,殿内只点两支鲸油灯,火舌晃得人影比真人高大。 ​​刘秀披着一件旧貂裘,面前摊着各郡上计的户口册,最上面那册翻在“齐郡”一页,用指甲划了一道痕。 ​​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只把裘衣往肩上一拢,说:“来了?坐下。” ​​殿里没设太子座,只一张平日给女侍织锦的小杌子。刘疆把杌子搬得离御案三步远,先跪,后坐,膝盖并拢,手放在膝上,像入小学第一件事学“坐”字。 这一幕太反常。谁都知道大汉规矩,太子见君必有特定朝服,更得摆上东宫太子的坐具。如今这“不必更衣”,哪是叫他来承继大统,分明是敲山震虎,要他认下这桩废立的局。 刘秀翻户口册的手指停住,指尖还沾着墨痕。他没看刘疆,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指甲划痕上。那是齐郡,是刘疆生母郭圣通的娘家根基。当年真定王举兵归附,才给了刘秀夺天下的资本,这份联姻的情分,他没忘。可如今,后宫的天平已经倒了,阴丽华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旧的盟约,终究抵不过枕边人的心意。 “手伸出来。”刘秀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冬日冰面般的冷意。 刘疆一愣,还是依言伸出手。掌心摊开,指节分明,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清晰可见。刘秀拿起案上一支朱笔,没在竹简上刻字,反而顺着那道划痕轻轻划了一下,力道极轻:“齐郡这册,朕留着。你是太子,该懂这天下户口册的分量。” 这话听着是教诲,实则是摊牌。刘疆的脊背瞬间绷紧,他忽然明白,父王不是来问他愿不愿意,是来告诉他,这太子之位,坐不稳了。 他想起去年冬天,阴丽华生刘庄时,刘秀守了整整一夜。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情,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偏执。如今再看父王披着的这件旧貂裘,领口磨得发亮,那是当年在河北战场,阴丽华亲手缝补的。 “儿臣明白。”刘疆的声音很哑,像被寒风吹过的芦苇。他没去辩解郭圣通的是非,也没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储君之位。他看清了,在这权力的棋局里,他不过是一枚被局势裹挟的棋子。与其等到被人硬生生掀下棋盘,不如主动认输,落个体面。 他缓缓跪直了身子,额头触地,叩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结结实实,撞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儿臣恳请父王,废黜儿臣太子之位,改封藩王。” 殿内的鲸油灯猛地跳了一下,烛花炸开,落在刘秀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他以为儿子会哭会闹,会争辩,会求他顾念旧情。可没有,刘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干脆得像在写一篇定稿的《礼》注。 “你可想好了?”刘秀终于放下了笔,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做了藩王,就再也回不到这权力中心了。” “儿臣想得透彻。”刘疆抬起头,额角已沁出冷汗,混着灰尘滑落,“儿臣资质平庸,难当储君大任。与其占着位置误了国本,不如退一步,保我母族周全,也保大汉安稳。” 这不是退让,是清醒。刘秀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惋惜:“你这孩子,比朕想象中更懂事。” 他拿起那本翻到齐郡的户口册,翻到空白处,提笔写下几个字:封刘疆为东海王。笔锋落下,一笔一划,敲定了大汉未来的储君格局,也定了这位废太子的余生走向。 刘疆起身时,依旧把那张小杌子搬回原位,动作规矩得像从未做过太子。他走出椒房殿时,外面的碎冰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他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这场储位之争,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却比战场更磨人。刘疆用主动放弃的方式,守住了最后的尊严,也为自己换了一条生路。后来他就藩东海,在位三十三年,以仁政治理封地,安安稳稳度过了一生。这或许,就是他想要的“普通藩王”的结局,也是他给父王,最好的答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