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0年，奉天殿内，77岁的李善长长跪不起：“谢皇上！”被赐自尽的他，感谢朱元璋没有把他剥皮实草、暴尸三日，朱元璋用颤抖的手指着李善长，似有千言万语，终究没有说出口。 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怎么就落到全家七十多口被杀的下场？一个跟朱元璋从安徽一起打天下的老伙计，位极人臣，娶公主的儿子，免死铁券在手，到头来却因为胡惟庸旧案翻出来，皇帝非要赶尽杀绝？ 李善长早年投奔朱元璋，负责粮草调度和谋划，帮着打下江山。洪武三年封韩国公，岁禄四千石，比刘基高出十几倍，朱元璋公开比他为萧何，说馈饷功劳无人能及。 洪武四年他请辞，皇帝准了，赐田地、守坟户、仪仗士，还留太师头衔，儿子娶临安公主，成了皇亲。表面看风光无限，实际晚年他性格刚愎，猜忌心重，骄横起来，有些不把别人放眼里。胡惟庸案洪武十三年爆发，当时李善长已退休，皇帝没深究他，只流放部分亲戚到崇明。 谁知十年后，洪武二十三年，旧账重翻。李善长修宅借汤和三百卫卒，汤和密报；又为亲戚丁斌求情，皇帝不准，反审出李存义父子与胡惟庸旧往来。李存义招供胡惟庸游说时，李善长叹“我老矣，死后尔等自为之”。这句被定为知情不举、狐疑观望。 家奴告发他匿封绩通北元事，蓝玉出塞抓到证据。朱元璋下旨，大逆不道，赐自尽，妻女弟侄家口七十余人同日处决。李祺和公主二子得免，贬庶人，徙江浦。韩国公爵永不袭。李善长自缢身亡，开国元勋就这么完了。 朱元璋杀功臣，从胡惟庸开始，到李善长这里，淮西集团基本被连根拔起。胡案前后株连三万多人，公侯二十多家。皇帝废丞相，六部直属自己，权力全收。晚年马皇后死，太子病重，孙子小，他疑心越来越重，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的苗头都要掐死。 李善长位高权重，又有旧恩，皇帝待他不薄，可一旦牵扯谋逆，哪怕证据疑点多，也容不得半点侥幸。史书说他表面宽和，内心忮刻，骄纵目中无人。胡惟庸案初发时，他没谢恩，皇帝记恨在心。晚年还干预私亲，等于火上浇油。 朱元璋编《昭示奸党录》，把罪状布告天下，等于公开定调。李善长要是早点彻底退隐，不碰朝事，或许能善终。可他放不下庙堂，放不下那点旧关系，结果把自己和全家搭进去。权力这东西，沾上就难脱身，尤其在朱元璋手里，恩怨分明，旧账新算，一点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