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天真的不用为钱抬手,我大概还是会坐在这儿——
看这雕刻机如何与玉石商量形状,
看晨光怎样爬过半成型的衣褶,
看指尖的茧慢慢记住某道弧线的脾气。
钱是换玉石换生活的工具,但“雕刻”本身,
是呼吸的节奏。
是触觉在寻找另一颗树百年生长的记忆,
是心里某个混沌的块状,
被工具轻轻点醒的过程。
有人问:那不成仙了?
我笑:仙人才不碰玉石。
而凡人需要——
需要一种让时间变成指纹的方法,
需要确信自己曾温柔地,
从世界里“取出”过什么,
而不是只往里填充。
所以你看,
满地的刨花其实在说:
“存在过啊,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