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一年，马飞高中状元，殿试对答如流，朱棣非常欣赏此人。不料，朱棣发现马飞的眼神死死瞅着宫外暴雨，一问原因，朱棣竟吓出一身冷汗！ 永乐十一年是公元1413年。此时朱棣已经决定营建北京为新都，虽正式迁都在永乐十九年（1421年），但早在永乐四年（1406年）即下令营建。 北京地处北方，粮食仰赖江南漕运。元末以来河道淤塞，漕运不畅。永乐九年（1411年），朱棣命陈瑄为漕运总兵官，整治会通河。 陈瑄原为靖难功臣，《明史·陈瑄传》载其“督浚会通河，漕运以通”。 那年京城风雨骤至，朝廷最担心的，确实不是殿试答卷，而是运道安危。通州为漕粮入京之要地，河堤一旦决口，漕船受阻，京师仓廪难以为继。朱棣清楚这一点。 朱棣在靖难之役后，对北方局势始终警觉，五次亲征蒙古，军费浩大，漕粮供给更显重要。 曾棨在殿上陈策，主张修明法度、慎用兵力，《明史》评价曾棨“为人谨慎”。朱棣赏识的，是这种稳重气度。可在朝廷另一端，陈瑄却在河工现场昼夜督工。 永乐十年至十二年间，陈瑄调集军民疏浚河道，修筑堤坝。史载陈瑄“亲履泥淖，督工不倦”。京城的每一场暴雨，都让漕运官员绷紧神经。 朱棣并非只信文臣。姚广孝早年为僧，参与北京城规划；郑和七下西洋，自永乐三年（1405年）起远航。朱棣用人，重的是实际效用。 永乐朝的工部设都水司，专司河渠。水利事务并非科举新科可轻易涉足。给事中隶属六科，掌监察之责，而非工程主官。制度如此，史书清晰可查。 永乐十三年（1415年），会通河工程见效，漕粮得以顺利北运。六年后，北京正式成为都城。若无此前整治，迁都难以为继。陈瑄的名字不似状元耀眼，却在漕运史上留下痕迹。 曾棨则在翰林院中修书撰文，宣德年间官至礼部侍郎，卒于宣德七年（1432年）。两条道路，一文一工，交织于永乐盛世的背景之下。 有记载说，朱棣曾多次亲问河道情形。永乐皇帝对水患并不陌生。洪武末年黄河频决，《明史·河渠志》详列其患。永乐年间虽未根治黄河改道，但制度已立。 河道治理成为常设事务，不再仅凭临时之策。 读到此处，会发现所谓“状元盯雨”的故事，或许只是后人寄托的一种愿望。真正让皇帝出冷汗的，从来不是一个士子的眼神，而是粮道、军费、河堤这些关乎国本的现实问题。 朱棣在永乐年间扩建宫城、北征漠北、下西洋、编《永乐大典》，每一项都离不开充足的物资保障。 《明史》里没有传奇桥段，只有枯燥记载。但这些文字背后，是一整套运转中的制度。有人在殿试中答卷，有人在河堤上踏泥，有人在京师筹划城垣。 法度立下，漕运通畅，京师稳固。 至于那场暴雨，是史书里的一笔气象记录，还是后世演义添上的情节，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永乐十一年前后，大明确实在为一座新都的存续打基础。 雨水终会停，河道却要长久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