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元时代生活史》的作者陈存仁这么写：这种上海黑社会人物现在都已成过去，但是有不少人物，如今还值得一提。这种人是社会上的害群之马，他们在上海畸形地存在着，并公开活动。他们在法租界有法租界的背景，在英租界有英租界的背景，靠着些背景的势力胡作非为。强盗、骗子、包打听，以至探长，朋比为奸，无恶不作。他们广收徒弟，爪牙遍地，潜势力大得很，这不像香港黑社会的人是不露面的。在我开业之后的一个时代，这种出名的白相人，屈指计之，至少有四十个人。 在上海话里，“白相”就是玩，“白相人”也就是在社会上玩的人，后来泛指混迹市井的流氓无赖。 从古至今的中国，都有白道和黑道两种秩序。 白道就是官府，按照法律法规管理社会，获取合法的利益。 但在法律法规以外仍然有一些非法利益，这就是黑道生存的土壤。 《水浒传》金眼彪施恩就是快活林的黑社会，通过经营赌场获得巨额利润。 北宋时期，经营赌场是违法行为，官府不能经营，当然也不能提供保护，黑社会就充当了这个职务。施恩依靠七八十个不怕死的囚犯看场子，保证赌场的正常秩序，借此牟利。 《水浒传》混江龙李俊也是黑社会，他是一个私盐贩子，类似于今天的毒贩。古代私下贩卖食盐有很高的利润，然而是重罪，只有组织严密、实力强大且不怕死的黑社会分子才敢做这行，由此可见李俊实力不弱。 上海租界也是一样，英国、法国、美国的法律不允许公开的赌博、卖淫和吸毒，租界理论上不能搞这些。 然而这些非法生意的利益太大，以毒品为例，清末租界的鸦片烟馆就有1700多家，比粮食商店还要多。 上海黑道皇帝，请帮大佬杜月笙专门在法租界贩毒，1933年每月鸦片收入高达600万元。这些钱不是杜月笙自己独吞，其中大部分要用来打点租界洋人老板和各色人等。 由此，黑道就在夹缝中生活，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上海的黑社会分子更是多如牛毛，以青帮分子为主。 青帮三大头目是张啸林、黄金荣和杜月笙。其中杜月笙的小徒弟，就有二三千人之多。 中医陈存仁打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要接待，由此认识了四十多个黑社会大哥。 萨沙的读书随笔第143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