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杭州·和睦湿地 5年前住在杭州翡翠城，它周围分布着很多湿地。五常湿地最近，走路就能到；这里原先也有村子，但都搬迁了，池塘处于荒野之中，还有许多高大的槐树。其次是西溪湿地，是杭州除西湖之外的另一张响当当的名片，几乎尽人皆知，离我家开车约10分钟。但我本人以及带着儿子去得最多的湿地却是和睦湿地，开车仅约5分钟。 和睦湿地名不见经传，很多杭州人也没听说过。它位于城西余杭区民丰村，有一天我开着车在附近转悠，无意间来到了这里。虽然有些房子拆了，但还有不少村民住着。墙上的地名写着“小许家埭”，当时以为“埭”的发音是 dǐ，但一查才发现念 dài。“埭”的本意是指用土堵水的堤堰；在古代，也指在河流湍急处设置的土坝，用于辅助船只过堰并在此征税。这里的人果然姓许，而且环绕四周，河道纵横，村民的房屋就立于堤坝之上。 我感叹于这里的幽静和原始，在当时它还算“活着”的湿地，能看到南方湿地本来的样子。我跟一个杭州本地的朋友聊起我对这里的惊叹，他正好姓许，就是许家埭人，但他家的房子已经拆完了，只剩下那口鱼塘。 有一天，他说要带我进和睦湿地划船，小船是从他外公家借来的。他撑船的技术十分娴熟，我就只顾坐着。小船在弯弯曲曲的河道里穿行，有时遇到斜在水面上的大树，我们得把头低得很低才能勉强通过。 途中还遇到几座上世纪的老水闸，是用来防洪的；有人家养的鸭和鹅在水里游弋；水面不时有白鹭展翅，一只大灰鹭却一直立在树梢。河里多处有人支着倒笼网，朋友捞起来让我看，里面确实有鱼和小龙虾，看完再丢回去。菱角、荷莲、竹林、桑田和农地时有出现，偶尔也能看到老农在地里干活儿；姓许的朋友就和他们打招呼。再进一河巷，有妇人在埠头洗衣，有渔翁从窗台抛下鱼竿，静待鱼儿上钩。这里有一片比较集中的老村房，墙上写着标语，画着江南水乡，还有伟人的头像，几只土狗汪汪地大叫。 朋友一边划船，一边给我讲他小时候在这里的经历：夏天，他们很多时候都是在水里度过的，那时水质清澈见底，会潜到水底摸河蚌和螺蛳；人们婚丧嫁娶、进城都是划着小船，从这里一直可以划到西湖边上的武林门。 那天他带着我划了很远。 一个雨后的周五下午，我带着儿子，还有他的同学 Apple、Windy 来走我之前已经探好的和睦湿地环线。有很多地方都满是泥浆，Apple 和 Windy 悄悄商量，然后异口同声地喊道：“泥巴公园！” 我自己一个人也经常来这里走，也组织过好几次大部队一起来穿越，多的时候也有 20 来人。有一次正值村民在池塘里采藕，好几家人买了些，听说回家炖来吃很新鲜。 这片湿地其实很大，里面有多个村落，都有堤坝相连。除了小许家埭村，还有大许家埭村、万景村、万家头、东墩、西墩，主村间也通公路。当时除了小许家埭村已经彻底拆完，其他几个村子都还在，但估计现在已经拆完了。 有一年夏天，连续下了好些天的雨，河水暴涨。还是那位热情的许朋友，约我们几家人去和睦湿地坐观光船（里面有一家阮姓村民，偶尔组织）。船把我们载到一片开阔的水域，水质看着很不错，会游泳的几位爸爸在我的带头下，纷纷跳下水，痛痛快快地实现了在杭州湿地游泳的梦。那天也有许多白鹭在飞。 和儿子回忆杭州的湿地时，他还记得有一次也是和 Windy、Apple 去了西溪湿地，是从访溪路进去的；里面有古街、石板路、池塘相接，印象深刻。但实际上去过很多次，有时也是好几家人一起去的，西溪湿地肯定是“大家闺秀”。 杭州的湿地还有很多很多：北湖的夏季，泄洪关闸，水位上涨，成片的松树长久地伫立在水中央；秋天，则是大片的芦苇，雪白茫茫。南湖也去过多次，那是水鸟的天堂，有几棵大树，上面挂着秋千，不知谁的牛，还在水边吃草。青山湖骑行，彩虹栈道环绕，长达几十公里，有拱桥、水杉、大草坪…… 杭州多湿地，也多桥梁，还有许多古石桥。儿子小学门口就有一座保护起来的古桥-毛家桥，长长的石条卧于几个石墩之上，没有任保护栏；想必过去娶亲抬嫁妆，走亲串户，很多人都会经过它；现虽处于闹市，但从上面走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