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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55名被俘的战士,选择独前往巴西。他们放弃了回到中国,放弃了和家中的

1954年,55名被俘的战士,选择独前往巴西。他们放弃了回到中国,放弃了和家中的亲人团聚,自去到那个遥远且陌生的新大陆。   1954年3月,仁川码头人山人海,两万多人挤得水泄不通,六千多个背囊朝着鸭绿江方向移动,一万四千双眼睛死死盯着台湾海峡,可偏偏有55个人,既不往左,也不往右,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他们手里攥着一份安置文件,上面印着一个连中国农民看了都觉得像天书的地名,巴西,说实话,几个月前,这些人还是巨济岛战俘营里冰冷编号下的一具具肉体,敌对势力拿针在他们皮肤上刺反动标语,针眼发炎,流脓,最后结成青黑色的痂。   这些字不光烂在皮肉里,更烂进了骨头缝里,带着这身"反骨"回大陆,那不是把自己往审判台上送吗,去台湾,看不到真正自由的影子,恐惧把所有退路堵得死死的,反倒是"前往第三国"这个模糊选项,成了唯一能钻的缝。   巴西政府开出的条件够诱人:亚马逊垦荒,每人20公顷土地,三年资助资金,全套农具,对这些丢了枪杆子、只剩一身力气的农民兵来说,300亩地啊,那就是拿余生赌一把地主梦,印度麦索尔郊外的中立国遣返营里,55个人熬过了漫长的等待。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旗帜飘扬,从孟买出海,换乘货轮,在大洋上颠簸了整整四十多天。   1956年2月前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巴西的土地,然后承诺碎了一地,说好的肥沃熟地呢,没有,只有几百年没人踏足过的亚马逊原始雨林,破旧卡车把人扔在林子边上就跑了,说好的三年资助,发了一个月便没了影。   手里全部家当:几把军铲,几柄刺刀,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木,脚下是能陷半截腿的腐殖土,这哪是垦荒,这分明是流放,原机枪手王卫国的右食指在战场上被打残了,握不住锄头,他用掌根死压木柄,血泡磨破结痂,结痂再磨破,最后掌心长出一层像老树皮一样的死茧。   丛林蚊虫更要命,咬一口就是大包,好几个人小腿溃烂流脓,比战壕足还折磨人,叫天天不应的时候,这帮人做了个惊人的决定,不等了,他们放下身段,向丛林真正的主人求教,用中国精耕细作的水稻技术,换印第安部落辨识毒草、驱赶毒虫的秘方。   官方契约撕毁了,他们就用最原始的物物交换,在雨林里硬生生扎下根,另一拨人被安排到圣保罗州北部的咖啡种植园,凌晨四点半集合,肩挑锄头,翻地采摘装袋,夜里十几个人挤一间木棚。   原志愿军连部通信员李绍堂,到巴西三个月后在小餐馆刷盘子、扫地、洗菜,攒下第一笔钱买了台旧电风扇,他说风声听着像家里的麦田,夜里能睡着,张义龙进了工厂,跟着日裔工头学焊接切割,几年后成了车间"老师傅",工资翻了三倍。   到了1960年代,有人开起餐馆,炸酱面、小炒肉,不会说葡语就靠比划和笑容,全男性的营地慢慢变了样,有人娶了印第安姑娘,有人和本地裔、日裔女性成了家,混血的孩子上葡语学校,回家还能听懂几句普通话。   种出的棉花和甘蔗换回了钞票,过年时想方设法包一顿变了味的饺子,日子算是有了烟火气,但有一个绝对禁忌,哪怕亚马逊湿热高达四十度,干活时绝不脱上衣,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衣服底下,是那段混乱岁月里被强行刺上的耻辱。   他们不想让混血的儿女看见,更不想解释那些字眼背后的血腥,这种沉默,是他们对抗余生的盔甲,直到1970年代中美关系破冰,几封跨越半个地球的家书,才迟迟敲开了这扇封死的门,有人得知老母亲至死都在念叨他的乳名。   有人发现自己在家乡户口本上早就是"烈士"还有人收到弟弟的信,才知道那个以为他战死沙场的家,已经给他立了二十多年的碑,拿信的手在抖,可周围全是只会说葡语的孙辈,这种孤独,连哭都找不到调子。   回大陆的人经历了后来的风风雨雨,去台湾的许多人老了成了边缘人,反倒是这55个"被遗弃"的人,在雨林里避开了东亚半个世纪的政治风暴。   用一种近乎隐形的方式,在地球另一端完成了生命的延续,他们没成为英雄,也没变成罪人,只是在历史的夹缝里,紧紧抱着那份想活下去的念头,一路走到了黑。信息来源:央视网《抗美援朝战场上的180师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