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德国空姐说，“希望我们的航班不要去中国，不然我就辞职。”机长疑惑的问她，“你为什么那么怕去中国呢？”接下来空姐的一席话令机长哭笑不得。 说起来，凯特是汉莎航空的一名乘务员。她出生在德国西部小镇，身高一米七五，金发碧眼。工作时她负责检查旅客名单和调整座位这些事情，一向做得仔细。父母属于战后一代，家里聊天常提起东方国家的事，那些内容多来自过去的报纸和广播。她从小听这些长大，从没出过远门，对中国只有这些间接的了解。 1980年4月7日，汉莎航空用DC-10客机开通了从法兰克福到北京的定期航班。这是中德之间首次直达航线。公司抓住中国对外开放的机会，计划增加航班班次。凯特正好被分配到这个新机组。她听到消息后，明显表现出顾虑。 她的顾虑主要来自长辈传闻。那些说法把中国描述成饮水有隐患、街头拥挤、住宿条件一般的样子。1980年的中国刚改革开放不久，确实面临一些实际困难，但长辈的信息来源有限，所以印象停留在较早的阶段。 先看住宿情况。当时北京能接待外国人的条件较好的涉外饭店只有11家，总客房数不到5000间。这些饭店大多建于五十年代，结构和设备都比较陈旧，经常有20%左右的房间因为维修没法用，实际可用客房不到4000间。那一年北京接待海外游客28万人，饭店供应明显紧张。 使领馆在发放签证前必须先确认北京有住处安排。如果实在安排不下，就用专车或飞机把客人送到天津或南京过夜。有时候甚至临时让客人睡在饭店餐厅或会议室。这种情况在当时并不少见。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中国从1979年开始利用外资建设旅游饭店。北京建国饭店就是第一家中外合资项目，1980年已经进入筹建阶段。目的就是提升涉外住宿水平，满足不断增长的国际需求。 饮水方面，八十年代中国生活用水在总用水中占比不高，常被工业和农业用水挤占。全国80%的污水当时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很多河流受到污染。北京地下水出现三氮污染，面积超过200平方公里，水硬度还在上升，部分水厂因此减产或停产。 处理后的水能满足基本饮用，但和德国当时的自来水直接可饮的情况比起来有差距。长辈们听到这些消息，往往就把实际存在的困难说得更严重，形成比较负面的印象。街头环境也是一个方面。北京马路上自行车数量远远超过汽车，建筑物高度普遍不高。城市基础设施还在逐步建设中，和德国小镇的样子差别很大。信息传递速度慢，长辈就把建设过程中的状态说成杂乱。 这些印象的形成跟战后德国的信息环境有关。德国分成东西两部分，冷战时期两边对中国的介绍都带有各自特点。西德在1960年代以前很少涉及中国当时的日常情况，即使提到也多和政治话题相关的文学作品挂钩。小镇居民接触不到完整画面。 东德翻译的中国书籍内容也有侧重，同样不是全面的生活反映。凯特的父母没有亲身去过中国，只能靠这些零散片段拼凑看法，自然会突出不够完善的地方。汉莎航空决定开通这条航线，正是看到中国在主动改善这些问题。公司观察到中国吸引外资和完善旅游设施的努力，所以积极推进航班增加。这属于商业上的正常判断，看好未来的合作潜力。 凯特后来还是参加了这个航班。到了北京后，她和机组成员亲眼看到的情况，既有长辈提到的一些实际困难，也有当地人在各个岗位投入新生活的劲头和建设项目推进的速度。那些基于旧闻的顾虑，在直接接触现实后逐步淡化。 眼见的事实比传闻更有说服力。航班运行后，汉莎航空在中国业务逐步扩展，包括客运和地面服务。北京的饭店数量和质量也不断提高，新建项目陆续投入使用，接待能力得到加强。从更广范围看，这种因为二手信息产生的顾虑在当时比较常见。那个年代还没有互联网，跨国了解主要靠有限媒体和个人讲述。亲身经历能有效帮助人们更新认知。 改革开放政策实施后，中国在城市基础设施上加大投入。旅游业从起步阶段快速成长，外国游客的实际体验也逐步改善。这又反过来推动了国际航线的增加和完善。汉莎航空本身历史悠久，1926年就曾尝试亚洲探险航线，战后1955年重新运营。1972年中德建交后，双边联系加强，1980年直航成为重要一步。DC-10客机适合这种长途飞行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