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酒、被关押、被逼娶妻，鸠摩罗什不是没挣扎过。 他四十多岁就被吕光从龟兹抓来，一路东行，到凉州就停住了。不是不想走，是前秦垮了，吕光自己在凉州称王，罗什就成了个“高级俘虏”。 那十七年，他没译大经，也没建寺院，天天跟士兵混，听他们说话，记下洛阳话、羌语、还有当地土话。沙地上写梵文词，擦了又写，光一个“空”字就改过七八回。夜里教几个偷偷来的年轻僧人，用炭条在桦树皮上划句子。 后来到长安，姚兴硬塞给他十个侍女，说要他“留种”。他没辩解，只吞下一钵针，当众嚼碎咽下去。大家惊得说不出话，他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翻《中论》。 临死前他说，要是译的经没乱来，我的舌头烧不烂。火化后，舌头真没烧掉。 现在敦煌还挖出过他早年写的残片，字迹潦草，但“般若”两个字写得特别用力。 他没喊过一句冤，也没立过一尊像。 舌舍利还在，经文还在，话还在人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