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叶挺所乘飞机坠机，失事原因一直是谜，直到2006年，一位普通农村老头，在临终时，对儿子说：‘当年叶挺之死，是我干的！” 1946年4月12日，山西黑茶山，搜山的战士扒开乱石，翻出铝合金残片，发动机、机翼、烧黑的舱壁露出来，三天前失踪的那架美制C47运输机，砸在这里。 这架飞机本来要在4月8日下午落在延安。那天延安机场站满人，毛主席、朱德和一批干部都在，盯着云层。按计划此时就该出现。大家正疑心，耳边先传来轰鸣，一架运输机划过云层，从跑道上空掠过，机身压得很低，却一点减速动作没有，像个匆匆路人，头也不回地往北飞走。 熟悉航线的人心里发凉，这架C47的驾驶，是飞行时间三千多小时的美国上尉，对这条线早已烂熟，不至于连延安机场都认不出来。有人只好往好处想，归到天气、归到临时改降。电报飞向重庆、西安，回信只有一句：没见过这架飞机。 8日至11日，美军参与搜索，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失踪”。4月12日，黑茶山的残骸证明了结果：机上17人，一个都没活下来。叶挺，新四军军长；他的妻子；两个孩子；十名我军干部；几名美方机组成员，全都留在山坡上。毛主席站在残片前，眼眶通红，只挤出一句：“苍天无情，毁我良将啊。” 调查组进山，量海拔、看撞痕、查机体，写出一份报告：黑茶山海拔两千多米，机体未见事先故障，属飞机在恶劣天气中误入山体，是一次意外。结论看着顺溜，周恩来却一直犯嘀咕。延安机场那天大家都在，亲眼看见飞机飞到头顶，却既不盘旋，也不发信号，更没一句“改降某某机场”的通报。按常规，巡航高度在六千米上下，正常飞行压根不会撞上一座两千多米的山，这几处对不上劲，他心里很清楚。 那会儿国共谈判在桌上拖着，没有硬证据，光靠直觉和疑点，就把矛头指向蒋介石和情报系统，不敢轻易指控。官方对外只能说成浓雾撞山，追悼会办得隆重。1951年，叶挺牺牲五年后，周恩来在北京见到叶家的两个小儿子，只说欠叶挺一个交代，会想办法查明，这桩旧案就这样被挤到角落。 时间往后翻，翻到2006年。江苏乡下一间土屋里，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人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对儿子挤出一句话：“叶挺，是我害死的。”往前翻他的底子，这人年轻时当过特务，是中美特别合作所特工队队长。 再往前扯，绕不过戴笠坠机。失事后，蒋介石认定有人给共产党透了风，要讨个“血债”。情报网送来消息，说中共干部邓发要和叶挺一家同乘C47飞往延安，矛头立刻钉在邓发身上。杜吉堂说，自己接到的命令，就是在飞机上动手脚，让这趟行程回不去。 他回忆，炸弹方案很快被否掉，美军对飞机检查很细，炸药不好混上去，就算混上去了，坠机现场一拆散，炸点位置一看便知。既要让飞机出事，又不想留下明晃晃的“指纹”，就盯上驾驶舱的罗盘。两块不显眼的磁铁，被手下悄悄带到停机坪，贴在罗盘附近，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8日早上，美国技术人员照例在机身周围查验，发动机、油路、机体结构一项项过，没发现毛病。叶挺、妻子和两个孩子，还有邓发以及其他干部陆续登机。飞机起飞后，飞行员照着罗盘方向飞行。 飞机飞到延安上空时，机身从跑道上空压过去，没放起落架，也没盘旋示意，转眼朝北偏去。杜吉堂说，那时罗盘已经被磁铁带偏，指针告诉飞行员，还没到降落点，飞机继续往前闯。机舱里有人犯嘀咕，窗外还是一片山。飞行员再抬头时，黑茶山的山体已经顶在眼前，拉升动作慢了一线，整架飞机就扎进山腰里。 两块磁铁有没有真正在罗盘上出现，现场调查当年没有留下字迹。坠机那一刻，机舱被撕得七零八落，这些东西就算还在，也早被泥石吞掉。正因为没有实物、没有档案，杜吉堂才把这个秘密压在心里压了六十年，直到临终前一句“是我害死的”，把老账翻出来。这份口述让周恩来当年列出的几个疑点，仿佛一下有了“解释”，延安上空不降，黑茶山高度与巡航高度的矛盾，都能塞进“罗盘被磁铁带偏”这四个字里。 这样的自白只算线索。可不管天灾也好、人祸也罢，黑茶山那次撞击早就把许多人的命运撞岔。空难里，叶挺的最小的儿子只有3岁，跟着父母一起遇难。叶家原有8个孩子，走了2个，剩下6个揣着这段家史往前走。大儿子投身航空，成了新中国第一批航空专家，在1988年被授予中将军衔；第四个儿子扎进导弹阵地，成了我国第一批地空导弹专家之一。 从1946年的那场空难算起，七十七年过去了，那架没在延安落地的飞机，一直悬在很多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