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的一幕 我挤在拥挤的车厢里，逃到餐车，想找个清净的角落歇歇脚。 刚坐下没多久，一对爷孙掀着餐车的门帘走了进来。老人穿着西裤皮鞋，小女孩裹着一件红色的旧毛衣，头发乱糟糟的，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坐下，收费员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车厢的沉闷：“出去吧，这里可是要收钱的”老人没有理会，收费员紧接着又来一句：“快出去啊，这要收费，你听不到吗”，老人并没有理会，但第二次也是忍无可忍吼了一声。 我看着老人把外套铺在地上，让小女孩枕着他的腿躺下，自己则靠着桌腿，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列车晃了几个小时，小女孩先醒了。她揉着眼睛，嘴唇干裂，目光落在了脚边一瓶阿萨姆奶茶上。 她的小手刚碰到瓶盖，我就出声拦住了她：“小朋友，你感冒了是吗，这个冷，你要喝水吗”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懵懂，却还是乖乖缩回了手。我把没开封的矿泉水倒出来，又接了点热水兑了兑，递到她面前。她双手捧着瓶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里的怯意渐渐淡了些。 老人还在沉睡，呼吸均匀，似乎并未察觉孙女的动静。我看着那杯热水在列车的颠簸里，轻轻晃出一圈圈温暖的涟漪，又看了看地上熟睡的老人和捧着杯子的小女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如果今天我是那个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