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许世友坐飞机时,发现飞行员竟是自己的女儿,他先是惊讶,随后自豪地说:“飞行员是我女儿,真长面子!” 1973年的南京,春寒还没完全褪去,许世友接到了去上海开会的通知。彼时他刚结束一场军区会议,行程安排得紧,随行的参谋提前联系了军区的专机,只留了半天时间收拾行装。 他这辈子坐过的飞机屈指可数,大多是公务出行,每次都带着几分庄重,总觉得蓝天离自己的戎马生涯太远,不如脚下的土地踏实。 出发那天,参谋先去机场对接,许世友带着警卫员慢悠悠往机场走。上车前,他还叮嘱警卫员,到了上海别乱逛,先把会议资料整理好,别出任何差错。 专机是一架小型运输机,机身不算宽敞,许世友登机时,先扫了一眼驾驶舱方向,没太在意,径直走到后排座位坐下,刚把军帽放在腿上,就听见驾驶舱里传来一声略显拘谨的问候:“首长好。” 这声音不算陌生,却又带着点距离感。许世友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机舱前的隔断,落在驾驶舱里。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飞行服的年轻女人,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带着几分军人的干练,正侧过头看向他。他眯起眼,仔细辨认了几秒,心脏突然跳快了几分。 那是他的三女儿,许华山。 许世友愣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驾驶舱门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华山?怎么是你?” 许华山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父亲,手里的操纵杆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她对着父亲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晰:“报告首长,我是本次航班的飞行员许华山,奉命执行飞行任务。” 许世友摆了摆手,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自豪,他转头对身后的参谋和警卫员说,语气里满是骄傲:“飞行员是我女儿,真长面子!” 参谋和警卫员也跟着笑了,机舱里的紧张气氛瞬间散了大半。许世友没急着坐回座位,就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女儿熟练地检查仪表盘,调整通讯频率,目光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个女儿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许华山成为飞行员,纯属意外。1968年,空军在全国范围内选拔女飞行员,消息传到南京时,许华山正跟着母亲学做针线活。她当时的梦想是当一名护士,救死扶伤,陪闺蜜去体检,不过是想给闺蜜打打气。 体检的过程比想象中严苛得多,身高、视力、听力、心肺功能,每一项都要反复测试。闺蜜一路过关斩将,到最后一项耐力测试时,却因为心率不达标遗憾落选。许华山本来打算陪闺蜜离开,体检主任却叫住了她,说她的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问她愿不愿意试试。 她犹豫了,她连飞机都没坐过,怎么敢开飞机?可看着体检主任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能为国家做些事,她点了头。体检结果出来,她顺利入选,成了当时为数不多的女飞行员之一。 得知女儿要去当飞行员,许世友的心情很复杂。他戎马一生,见过太多生死,知道飞行是个高危职业,心里满是担忧。可他也知道,女儿有自己的追求,不能拦着。他把女儿叫到身边,反复叮嘱,训练再苦也不能放弃,不能因为自己是许世友的女儿就搞特殊,要和其他飞行员一样,严格要求自己。 许华山记着父亲的话,在哈尔滨空军第一飞行学院的训练,苦得超乎想象。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体能训练、理论学习、模拟飞行,一项项压过来。有一次,她因为连续熬夜训练,体力不支,在模拟飞行时差点出错,心里一下子没了底,偷偷给父亲写了一封信,说自己担心活不到毕业那天。 许世友收到信时,正在军区开会,看完信后,他连夜给女儿回了电话,语气严肃:“活不到毕业就准备死!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没有退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就是这句带着狠劲的叮嘱,让许华山撑过了最难的日子。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毕业时被分配到了南京军区的飞行部队,后来又转到民航,成了一名专职飞行员。 1973年这次相遇,是父女俩少有的近距离相处。许世友看着女儿在驾驶舱里专注的样子,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她总跟在自己身后,穿着小军装,学着自己的样子敬礼,如今真的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飞行员,他心里的骄傲,比任何军功章都要浓烈。 飞机平稳地飞向高空,许世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云海。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会问女儿一些飞行的问题,许华山耐心地解答,父女俩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没有太多话语,却满是默契。 到了上海,飞机落地,许华山完成了飞行任务,和父亲告别。许世友看着女儿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自己这辈子征战沙场,守护家国,如今女儿也在蓝天上守护着更多人,这就是最好的传承。 后来,这件事在军区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许世友有个厉害的女儿,是飞行员。有人问许世友,会不会因为女儿是飞行员而觉得特别,许世友只是笑着说,她是国家的飞行员,是为人民服务的,和我没关系。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私下里,总爱跟人提起女儿的飞行技术,语气里的藏不住的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