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校门都不想进呢。” 舅妈这话一出,菜市场里,我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没拿稳。谁能想到,堂堂武大高材生,她爹竟然是这副德行? 前脚还在家族群里听着酸话,说表弟670多分是“分数掺了水”,是“托关系怕露馅”,舅妈后脚就拎着沾泥的青菜,平平淡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武大啊!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门。我那表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考上了。没有升学宴,没有四方通知,除了父母,谁都不知道。 我妈当时听了都直撇嘴:“你们是忘了,当年他自己考大学,不也是通知书揣兜里,骑个二八大杠就去报到了?”老一辈人的话,带着一股子劲儿。 后来,我撞见舅舅,他正埋头给月季剪枝,剪子“咔嚓”一声,剪下一段枯枝。我没忍住,问他:“就没想过办几桌,让大伙儿热闹热闹?” 舅舅头都没抬,手指拨弄着花枝,轻描淡写一句:“孩子考上大学是他自己的事,跟旁人有啥关系?请客吃饭净是虚礼,不如省下钱给孩子买台新电脑实在。” 这话,真是让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满大街都在为孩子升学摆酒设宴,恨不得把红榜挂到市中心。我这舅舅,却把这些都当成了过眼云烟。 他就是这么个拧巴的人,有钱有权,可日子过得比谁都朴实。不炫耀,不张扬,把所有的风光都藏在身后。 这种“不合时宜”的低调,你说他是真落伍了,还是活得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