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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博马年特展的昭陵六骏真的标注错了吗?

昭陵六骏中有两骏容易傻傻分不清,那就是青骓和什伐赤。 仔细看有三处明显不同还是较好分辨的,一是五箭中一箭的位置(拓片中可见,实物已看不清),二是两只后腿分开还是并拢,三是刘海的造型。 对照西安碑林博物馆官方资料,上博展陈的拓片描述这两匹是对调了的,而之前闵行区博物馆《贞观鉴》门口的复制品一开始也是这两匹名字对调了,后来有观众提意见才调整的。(图2) 本来以为又是草台班子式的错误,但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结果一查发现还真不简单。 图3故宫藏金代赵霖的《昭陵六骏图》中的青骓和什伐赤的名称就是对调的。再看他参考的图4北宋游师雄所刻的《昭陵六骏碑》,同样是对调的。 ‌游氏刊刻此碑时,《唐太宗六马画像》仍流传于世,图卷上应有六骏的马名及赞语,此蓝本很可能出自阎立本之手,游氏曾亲自观摩。当时石屏上欧阳询所书的马名及赞语已毁,但高宗诏令殷仲容在石屏底座上书丹的马名及赞语应还在,宋元后才因风雨剥蚀而模糊不清。 《全唐文》等书及明、清、国民有关昭陵六骏的各种记载均以《昭陵六骏碑》为蓝本。 《全唐文》中唐太宗所作《六马图赞》记载:青骓,苍白杂色,平窦建德时所乘。前中五箭;什伐赤,纯赤色,平世充、建德时乘。前中四箭,背中一箭。 🔍如此看来,似乎上博标注才和历史资料更贴合的?那么碑林原物的顺序又是如何确定的呢? 日本学者足立喜六出版的书中收录的法国汉学家1908年拍的昭陵原址六骏照片(图5和6)中,青骓和什伐赤的顺序和《昭陵六骏碑》上的顺序不符。但翻了一下大村西崖的《中国雕塑史》中同时代拍摄的昭陵六骏照片,标注并非如此(图7),不知是原始标注还是后人调整过。 碑林博物馆馆员曾发过一篇文章(图8~11),根据箭的分布认为《昭陵六骏碑》是错的。(图11~13,我仔细对比,箭实在看不清,不确定,若真的是这样,难道历史上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个错误,无脑沿用‌游氏?另外这文章看出了这位马先生在馆内地位不怎么主流[doge])昭陵六骏邮票发行时并未给每一匹标上名字(图14),应是对争议的谨慎处理。 碑林博物馆官方发文中则采信另一位馆员的说法,认为可能在明代关中大地震后的扶置工程中两骏位置发生错换(图15~18),但在实物陈列上依旧未做调整。 ⚠️所以,或许两种标注法都是“对”的,因为尚无定论,考古没有上帝之眼。只是观众不了解这背后的故事,确实会被弄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