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周养浩在香港向法新社发表谈话,说:“要我按照台湾的要求发表反共声明,那是完全违背我的良心的,我不能向待我好的人反咬一口。”1975年3月19日,是个大日子。在那一天,北京方面做出了一个震惊海内外的决定:特赦全部在押战犯。这不仅仅是把人放了,还给了一条极为宽松的政策,愿意回台湾的,给足路费,提供方便;去了以后想回来的,随时欢迎。 周养浩正是当年军统里恶名远扬的“书生杀手”,曾参与残害杨虎城将军,制造渣滓洞惨案,是关押多年、态度顽固的重点战犯。任谁都想不到,这个昔日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会在重获自由后,顶着台湾当局的巨大压力,说出这番坚守良知的话。此次特赦覆盖全部293名在押人员,就连原本建议继续关押的13名顽固分子,也被一并释放,尽显大国气度。 周养浩这个人,在军统圈里有个外号叫“笑面虎”。看着斯斯文文,上海法学院毕业,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可手上沾的血,比那些五大三粗的特务还多。当年杨虎城将军被骗到重庆遇害,就是他亲自出面,以“老友”身份哄着杨将军上路的。杨将军在贵州被关押那些年,还说过“军统没有一个好人,唯独这个周养浩还算有点良心”,结果这句话成了天大的笑话——这个“有点良心”的人,最后亲手送他上了绝路。 1949年重庆解放前夕,周养浩本来要跑台湾,飞机都安排好了,结果在昆明机场被扣下来。这一扣,就是二十多年。从贵州息烽到重庆白公馆,再到抚顺战犯管理所,这个当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书生杀手”,成了阶下囚。 可共产党没杀他。 非但没杀,还给他吃、给他穿,病了给治,老了给养。他在监狱里什么态度?一开始顽固得很,觉得自己没错,都是“执行命令”。后来看风向不对,又开始装积极,写思想汇报、打扫厕所,把管教干部都骗过去了。他打什么算盘?想早点出去,去台湾找蒋介石。结果没想到,毛主席1975年大手一挥——“都放了算了!” 293个人,一个不留,连那13个建议继续关押的也一起放。每人发100块零花钱,愿意回台湾的给足路费,去了以后想回来随时欢迎。 周养浩拿到自由的那天,估计心里还在盘算:这下好了,可以去台湾跟“领袖”团聚了。 他跟另外9个人一起申请回台,北京这边二话不说批准了,还给2000港币路费,送到罗湖桥头,统战部的人亲自挥手告别。那个场面,香港记者都看傻了——共产党这是真放人啊,还送钱送行,啥条件没有。 可到了香港,周养浩傻眼了。 台湾那边根本不接。蒋经国刚上台,疑神疑鬼,说这10个人是“共谍”,是“统战工具”,不让入境。周养浩在香港一家小旅馆里守着电话,一守就是140天。他从夏天等到秋天,头发等得更白了,电话始终没响。最惨的是同去的张铁石,被台湾拒绝后绝望自缢了。 这时候台湾记者跑来采访周养浩,话里话外递话:你骂共产党几句,骂完就让你来。周养浩盯着那个话筒,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什么?是那个被他骗上路的杨虎城?是渣滓洞里那些死不瞑目的烈士?还是抚顺战犯管理所里那些给他治病、给他送书、跟他讲道理的管教干部? 他开口了。说的不是台湾想要的话。 “要我按照台湾的要求发表反共声明,那是完全违背我的良心的,我不能向待我好的人反咬一口。” 这句话从周养浩嘴里说出来,真叫一个讽刺。谁救了他?共产党。谁养了他二十多年?共产党。谁给他自由、送他路费、让他去跟家人团聚?还是共产党。而那个他效忠了一辈子的“党国”,连个门缝都不给他留。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那些在牌位里供着他的人,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后来周养浩去了美国,跟女儿过。有记者采访他,他再也不谈政治,只说感谢毛主席。1986年,他在旧金山家里吃晚饭时突发脑溢血去世,终年76岁。听说那边还给送了花圈。 回头看1975年那场特赦,293个人,每人100块钱,想去台湾的给路费,想回来的随时欢迎。这不是什么政治算计,这是底气。一个政权有没有底气,就看你敢不敢放人,敢不敢让人走,敢不敢说“你走了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周养浩这辈子,前半生杀人,后半生坐牢,临了说了一句良心话。那句话值多少钱?不值钱,但它说明一件事——人心这东西,捂久了,总能捂热。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