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正月初三就出了门。 年还没过完,他已经花光了钱,又回到了家里。 广东的厂子门口,招聘启事贴出来那天,队伍排出去半条街。 老张挤到前面,手指顺着“要求”那一栏往下滑。 四十岁以下。 他今年四十九。 听人说浙江那边松一点。 他又买了票过去。 中介收了钱,把他领到一个车间门口。 机器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空气里飘着股刺鼻的胶水味。 带班的人上下打量他几眼,摇了摇头。 从家里带出来的几千块钱,像口袋漏了个洞。 车票、住宿、吃饭、中介费。 钱一张张少下去,工作却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他以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初三就出门,总能把机会攥在手里。 可他没看到,鸟笼的门早就换了锁。 那晚回到家,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 年节的喜庆还没散尽,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糖果。 只是他兜里空了,年初的计划也空了。 我们是不是也这样? 铆足了劲往前冲,以为抢到先机就赢了一半。 跑到路口才发现,路牌上写的字,早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一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