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出任大总统后，召阎锡山进京。阎锡山见袁世凯时，被袁世凯的凶横之态吓得汗流浃背，跪拜于地。 厅堂很安静。袁世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山西都督。阎锡山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心里却在飞快盘算。阎锡山知道，眼前的袁世凯掌握着北洋军主力，而山西的军队规模远远无法与北洋军相比。 那一刻，阎锡山想起了1911年的太原城。 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山西。山西新军内部已经酝酿变化。10月29日，太原爆发起义，新军与革命党迅速控制城内要地。 清朝山西巡抚张锡銮离开太原，地方政权瞬间崩溃。革命党人需要一个能够统领军队的人，于是推举当时只有二十八岁的阎锡山出任山西都督。 年轻的阎锡山在太原接过军政大权，却没有太多喜悦。阎锡山清楚，山西力量单薄，清政府随时可能派北洋军反攻。后来清军第六镇果然向山西推进。 面对压力，阎锡山一度撤出太原，与清军谈判保存部队。多年之后阎锡山回忆那段经历时说过一句话：“保住队伍，才能保住一切。” 想到这里，阎锡山跪在北京铁狮子胡同的厅堂里，额头又低了一点。 袁世凯终于开口。袁世凯询问山西军队情况，又问山西财政。阎锡山回答得很谨慎，每一句都尽量平稳。谈话持续不长，但阎锡山离开时后背已经湿透。 回到山西之后，阎锡山的做法变得十分明确。为了表明态度，阎锡山把父亲阎书堂送到北京居住，名义是养老，实际上是向中央表示没有二心。山西军队也保持低调，没有参与北洋内部的派系争斗。 1915年，局势再次变化。袁世凯准备恢复帝制。那一年冬天，北京频繁出现劝进电报，各地督军表态。山西方面很快发出电报，表示支持建立新的政体。阎锡山还筹集了一笔经费送往北京。这一举动在当时引起不少议论，但阎锡山的想法很简单：山西不能与中央对抗。 不久之后，云南爆发护国战争。1916年春天，全国反对帝制的声音越来越大。袁世凯被迫取消帝制，同年六月去世。北洋政府开始分裂。 袁世凯死讯传到太原时，阎锡山站在督军署院子里沉默很久。局势突然改变，但山西依旧要面对新的力量竞争。 几年之后，中国北方进入军阀混战时期。直系、皖系、奉系相互争斗。1920年的直皖战争爆发时，段祺瑞与曹锟争夺中央权力。阎锡山没有急于表态。山西军队保持警戒状态，既没有出兵，也没有公开反对任何一方。等到战争结束，阎锡山才与胜利的一方建立联系。 这种做法让不少人看不懂。 山西境内却逐渐出现变化。阎锡山开始推动一系列地方建设。太原兵工厂扩大规模，山西公路逐渐修建，地方学校也在增加。阎锡山提出“六政三事”的治理计划，其中包括军政整顿、教育发展和工业建设。山西财政并不宽裕，但地方秩序相对稳定。 1928年北伐完成后，南京国民政府建立。阎锡山宣布接受统一，但山西依旧保持较大的自治空间。几年后，中原大战爆发。1930年，阎锡山与冯玉祥等人联合反对蒋介石，战争规模非常大。战事持续数月，北方铁路和城市不断易手。 战争结束后，阎锡山暂时离开山西。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势力进入中国东北。国内局势变化很快。阎锡山被允许重新返回山西。 很多人回想起二十年前北京那次跪拜，仍然觉得那一幕很难理解。阎锡山在不同年代做出过很多选择，有人称赞阎锡山谨慎，也有人批评阎锡山太过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