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至亲离开更令人心碎的事情,无论我们是谁,年龄几许...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至亲离开更令人心碎的事情,无论我们是谁,年龄几许,当这种关乎依恋的剥夺到来时,人都会变成这世间上最孤单无依的孩子,那些挥之不去的悲伤和无尽破碎,足以暗淡整个生命。
家人是我们的安全基地,是我们的心巢,丧失意味着这一心灵结构的崩溃,它将人彻底拉向了漆黑无助的深渊。这是一种无法应对之苦,唯有顺应才能真正悲伤,才足以哀悼,只是这过程漫长的让人一次次想要逃跑却又无处可逃。我们害怕去承受它,因为它太过于本质和冷酷,承受它,如同将自我和人类隔绝在外,一个世界是艳阳天,百家之声,纵有悲欢却也能辗转言说,唯独在自己这里,是一片灭绝式的寂静,以及寂静中锥心蚀骨的疼痛。
丧失是最本质的情感剥夺,它看似是物理上的断绝,实则是心灵层面的保留,就像John Bowbly所说的,人类的一切动机和行为,都要为依附本能让位。当我们正在失去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便会被我们深深铭刻,纵使哀伤变成抑郁,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印记保留,以一种内摄性认同的方式,将自我彻底占据,这也是为什么人会失魂落魄,因为我们牢牢抓住的东西刚好在把我们变成躯壳。直到所有的伤心都流过两个重叠的生命的每一个角落时,仿佛那是对曾经所有缺席的陪伴和在意的补偿,唯有千万次道尽心中话语,才能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