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当了皇帝,没让他爹当太上皇。也没给他那四个亲兄弟封王。他爹柴守礼,在洛阳城里继续当他的富家翁。见了面,儿子是君,父亲是臣。这礼怎么行?干脆不见。他那几个兄弟,史书上连名字都没留下几个。他们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坐在龙椅上,自己却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没有。朝堂上站着的,都是姓郭的旧臣,还有赵匡胤这样的外人。一个能力超群的皇帝,把身边所有带“柴”字的人都推开了。他觉得这样干净,省去了君臣父子间的尴尬算计。他北伐契丹,势如破竹。然后突然就病倒了。三十九岁,死在了回军的路上。他留下的龙椅边上,空荡荡的。没有血脉相连的亲王坐镇中枢,没有手握兵权的兄弟拱卫京师。只有一个七岁的娃娃皇帝,和一群心思各异的文武大臣。赵匡胤站在陈桥驿,黄袍加身的时候,回头看看汴京城里。柴家的叔伯兄弟们在哪里?他们在史书的角落里沉默着。你为了避开那一点亲情的麻烦与猜忌,亲手拆掉了最后一道血缘的护栏。你以为制度森严便能高枕无忧,却忘了在最致命的权力真空时刻,能无条件为你填上那个窟窿的,往往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被你亲手推开的那点温热人情。权力场里最讽刺的一幕莫过于此:你防了一辈子的人没反你;你没防的人,轻易就坐上了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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