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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根儿,其实都要追溯到伊斯兰教刚创立那会儿,关于谁来继承领袖的那场争执。

一切的根儿,其实都要追溯到伊斯兰教刚创立那会儿,关于谁来继承领袖的那场争执。 公元632年,先知穆罕默德在麦地那病逝。他没留下儿子,也没明确指定谁是“哈里发”(继承人)。帐篷里立马就吵翻了天。一拨人认为,该由先知的亲密伙伴和岳父阿布·伯克尔接班,他们看重资历、威望和对教法的熟悉,这群人后来成了“逊尼派”,意思是“遵循传统者”。 另一拨人则坚信,领导权必须留在先知家族内部,唯有他的堂弟兼女婿阿里才有资格。他们自称“什叶阿里”,即“阿里的党派”,这就是什叶派的起源。你看,分裂的种子,从一开始就埋下了。 阿里后来也确实当上了第四任哈里发,但为时已晚,内战已经爆发。决定性的悲剧发生在公元680年,阿里的次子侯赛因,带着仅72名追随者和家眷,在卡尔巴拉被倭马亚王朝的大军围困。缺粮断水,侯赛因拒绝了投降,最后全军覆没,他本人被斩首。卡尔巴拉惨案,成了什叶派信仰永恒的悲情核心。 每年伊斯兰教历正月(穆哈兰姆月),什叶派信徒都要举行盛大的哀悼仪式,男人捶胸痛哭,甚至用铁链鞭打自己,重演那份千年不灭的悲愤与牺牲记忆。这不是简单的纪念,是一种身份烙印,时刻提醒“我们是被压迫的少数派”,“正义蒙受了苦难”。 可伊朗,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并不是什叶派的地盘。它曾经是波斯帝国,后来被阿拉伯人征服,改信了伊斯兰教,但主流是逊尼派。转折点出现在16世纪初。 一个名叫伊斯玛仪的少年,带着一支由突厥部落武装组成的“红头军”,横扫波斯,建立了萨法维王朝。为了对抗东西两边强大的逊尼派对手——西边的奥斯曼土耳其和东边的中亚逊尼派汗国,伊斯玛仪一世需要一面独特的思想旗帜来凝聚人心。 他选择了什叶派十二伊玛目支派,并用刀剑强行推广,定为国教。他逼着占多数的逊尼派宗教学者改宗,不改就流放甚至处决。就这样,波斯(伊朗)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宗教身份改造,从一个逊尼派地区,变成了什叶派世界的堡垒。这叫“政治选择塑造宗教身份”。 什叶派教义里有个关键概念,叫“隐遁伊玛目”。他们相信第十二位伊玛目在公元874年隐入了一个人类无法感知的世界,未来会以“马赫迪”(救世主)的身份重返人间,铲除不义,带来正义。 在伊玛目隐遁期间,谁有资格代表他行使权威?这就衍生出了什叶派独特的教法学家监国体制。普通信徒要追随在世的宗教学者“穆智泰希德”,而其中最博学者被称为“大阿亚图拉”。 1979年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更是将这一理论推至巅峰,创造了“法基赫的监护”(教法学家的统治)政体,最高领袖不仅是政治元首,更是宗教权威的终极解释者。这在伊斯兰世界独一份。 所以你看,伊朗的“嗓门大”,是有双重底气的。一层是宗教的悲情意识和少数派的反抗基因,让他们对“受压”和“抵抗”极度敏感,对外部干涉充满警惕。 另一层是政治现实的需要,作为被逊尼派海洋包围的“孤岛”,它必须高调、必须强硬,才能维系自身独特的认同,并吸引地区内其他什叶派力量(如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形成“什叶派之弧”,扩大战略纵深。它用宗教语言,包装地缘政治诉求。 但成为“个头最亮”的少数派,代价巨大。与沙特为首的逊尼派阵营的对抗,耗尽了伊朗巨大的外交和经济资源。在国内,这套政教合一的体制也面临现代性的严峻挑战。越来越多的伊朗年轻人,尤其城市居民,对强制性的宗教规训感到厌倦。 2017年底和2022年底席卷全国的大规模抗议,口号直指最高领袖,这显示宗教权威的绝对性正在被一代人质疑。当宗教从内心的信仰,更多地转变为国家强制力维护的统治工具时,它的内在感召力就可能悄然流失。 伊朗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国家的宗教身份,常常是历史偶然与政治设计交织的产物。什叶派在伊朗的国教地位,始于五百多年前一位君主的政治算计,成于四十多年前一场革命的制度固化。它赋予了伊朗独特的凝聚力和对抗性,但也带来了长期的孤立和内部的紧张。 当“少数派”的悲情心态与“地区大国”的雄心抱负结合在一起,便锻造出了伊朗今天这副复杂而强硬的面孔。问题在于,在全球化、信息化和年轻一代价值观变迁的冲击下,这种主要建立在特定宗教解释之上的国家认同,还能保持多久的稳固与活力?这是德黑兰的统治者们,在每一次面对街头抗议的怒火时,必须直面的终极考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