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烈士吴石的夫人王碧奎晚年自述:宁愿在台湾流浪三十年,也不愿意返回大陆,晚年侨居美国诉说心底真意。 1993年2月,洛杉矶医院的走廊里飘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病床上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一件袖口都磨破了的毛呢大衣,大衣夹层里缝着几片发黄的碎纸,上面是丈夫吴石留下的血书:"吾今死无余憾"。 从1950年台北马场町那声枪响,到此刻弥留之际,王碧奎整整等了四十三年,说实话,她本可以早就回去的。 1973年大陆追认吴石为烈士时,相关部门就通过秘密渠道找过她,承诺妥善安置,给待遇给荣誉,可她每次都摇头,不是不想念福州老家那条青石板路,不是不惦记留在大陆的长子长女。 而是她太清楚了,只要自己还在台湾一天,身边这对儿女就得背着"匪谍家属"的标签,一辈子抬不起头。 1949年夏天那个深夜,吴石对着密电踱步良久,最终艰难开口:"飞机座位不够"王碧奎瞬间就明白了,丈夫要把22岁的长子吴韶成、19岁的长女吴兰成留在即将解放的福州,码头送别时,长子抱着7岁的弟弟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一别,就是三十二年,刚到台北时,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工作调动,直到1949年底,化名朱谌之的中年女子频繁出入家中,她偶然听见"胶卷""情报"这些词,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1950年1月,蔡孝乾叛变供出"吴次长"特务在深夜砸开家门时,7岁的吴健成吓得嚎啕大哭,那场面简直就是天塌了,囚车驶向郊外监狱的路上,王碧奎望着窗外飞掠的街灯,终于读懂了丈夫那些深夜亮着的书房灯光,原来他一直在用命做事。 三平米的囚室里,墙壁爬满青苔,窝头发霉得根本咽不下去,强光灼烤着她的眼睛,特务逼问丈夫行踪,她咬紧牙关只说一句:"我只是管家太太"膝盖在潮湿的地面跪得肿成馒头,关节炎从此伴随终身,这辈子都没好过。 1950年6月10日下午,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三天后狱警面无表情地通知:"你丈夫死了"铁窗里的王碧奎,一夜白了头,秋天出狱时,家早已被抄得精光,16岁的女儿吴学成靠擦鞋缝补勉强糊口,7岁的儿子饿了就翻垃圾桶找吃的。 她抱着瘦骨嶙峋的一双儿女,眼泪早就流干了,此后三十年,她顶着"匪谍遗孀"的名头在台北贫民窟洗衣熨烫,最忙时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手都磨出了血泡,吴石的照片缝在贴身衣兜里,只有深夜无人时才敢拿出来擦拭,擦一次哭一次。 有次幼子不懂事喊了声"爸爸"她吓得立刻捂住孩子的嘴,抱着他躲到床底下,直到确认屋外没动静才敢出来,这日子,过得跟做贼似的,收到大陆长子的信,读完立刻烧掉,不敢留半点把柄,连灰都要冲进下水道。 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她太清楚只要自己流露出半分回大陆的心思,特务就会盯上身边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吴石的骨灰还安放在台北郊外的寺庙里,她要是走了,丈夫就再也没有回家的可能了。 1980年,儿子吴健成从台大毕业赴美,在洛杉矶站稳脚跟后第一时间把她接了过去,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摆脱了三十年的监视与恐惧,能像普通人一样坐在阳光下,不用再担惊受怕。 1981年,分散在大陆和台湾的子女齐聚洛杉矶,面对孩子们再次劝她回乡的请求,王碧奎终于说出藏在心底三十年的话:"我若回去,你爸爸就没归途了"这话说得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晚年的她常坐在窗边朝着大陆的方向发呆。 手里攥着长子寄来的家乡茶叶,却始终没踏上回乡的路,八十多岁的身体被高血压和关节炎缠身,十几小时的长途飞行如同闯鬼门关,根本熬不住。 1991年,女儿吴学成辗转将吴石的骨灰带回大陆,安葬在北京福田公墓,王碧奎悬了一辈子的心,终于落了地,今年2月她在洛杉矶平静离世,临终前反复叮嘱子女,一定要把她的骨灰带回大陆,和丈夫葬在一起。信息来源:人民政协网——国安部披露:吴石将军在台湾就义后,周恩来总理作出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