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早春,空气是湿的。太阳通常藏着,偶尔闪现,来去全凭心情。白天,少了阳光的房间是不完整的,让人徒生氤氲的倦意。
我喜欢拉上白色的纱帘,把空间里各个角落的台灯、落地灯打开,在散落光源汇聚的暖调氛围里,把自己全然交给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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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洋牡丹一天天地落花瓣,新生的龟背叶一天天地将自己打开来。生命有常也无常,兀自凋零各自美丽。此时此刻,看到书里一段特别应景的诗句——
“我开始发芽像三月的嫩枝:
一臂一腿,一臂,一腿。
从岩间到云上,我如是升起。
而今我像是某种神灵
在我魂变之际漂行自如
纯洁如一片冰窗。是天赐的礼 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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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娅·普拉斯的诗里,藏着怒放的生命力。试图挣脱一切束缚咬牙切齿的暴烈与旺盛,对抗着所有歇斯底里的挣扎与撕裂。译者叶紫称之为“昂扬向下”的力量,在我看来,普拉斯比我们都诚实,她用一种低吼的姿势,发出无数女性喑哑的呐喊……
即使在那种静默的释然里,也隐藏着冷峻的无力感——
“我没想过要鲜花,我只想
手心朝上,躺着让自己彻底空掉。
多么自由,你不懂那有多自由”
“我慢得像世界。我非常耐心,
始终在我的时间里旋转,太阳和星
都时刻注意着我。”
这般另类的诗,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但被共情到的人甚至可能泪流满面。普拉斯如她笔下的“红发魔女”爱丽尔,从地.狱般地烈火中升腾而起,沉默着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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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明显感到自己被书养着的幸福与满足感。如今回想,如果没有这些书,我的灵魂该会多么地扁平单薄?就像此时此刻读着普拉斯的诗,虽内心狂热,却也深刻地感到一种被看见被诉说的治.愈——
“春天的空气里,有一层烟云,
一层粉红笼罩公园和小小雕像的
烟云,好像有温柔苏醒,
一种不会疲倦,能治.愈所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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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里我披着红发升起》
西尔维娅·普拉斯(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