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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5年1月潼关,这是大顺军最后的防线,也是李自成退守西安的门户,如果潼关失守

1645年1月潼关,这是大顺军最后的防线,也是李自成退守西安的门户,如果潼关失守,关中平原将无险可守。此时的刘宗敏,伤势未愈,但他必须上。 潼关的冬天冷得刺骨,黄河都快要冻上了。刘宗敏骑在马上,左边胳膊用布带子吊在胸前,那是去年山海关大战留下的伤,箭疮入骨,一直没好好愈合,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可他没得选。大顺朝能打的老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李自成身边除了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稳住阵脚的大将。去年四月还在北京城登基称帝,这才过去大半年,怎么就败退到了这潼关天险?想起来真像一场噩梦。 山海关那一仗输得太惨。李自成带着主力在一片石被吴三桂和多尔衮联手击溃,一路从北京败退到陕西。 清军的豫亲王多铎,就像闻着血腥味的狼,带着满洲八旗精锐一路从山西压了过来。潼关要是再丢,身后的西安、整个关中平原就全暴露了。李自成的老家米脂就在陕北,关中可以说是大顺政权最后的根据地,丢不得。 刘宗敏心里苦。他本是个铁匠,跟李自成一起造反,从陕西打到北京,威风过,也在北京城里拷掠明朝官员,捞足了银子。 那时觉得天下已定,谁能想到满洲人来得这么快,这么狠。如今他带着伤病之躯,领着残兵败将,要在这座雄关前挡住横扫中原的清军铁骑。 大顺军士气低迷,装备也差,许多士兵还穿着从明朝武库抢来的破旧棉衣,火器更是稀缺。 多铎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清军红衣大炮架了起来,对着潼关城墙猛轰。那炮声震天动地,和农民军以前听惯的土炮声完全不一样。刘 宗敏指挥部队拼命还击,可他的伤让他动作迟缓,许多命令下达得慢了半拍。更糟糕的是,另一路清军在英亲王阿济格的率领下,已经从北边突破黄河,直扑陕北,威胁西安。李自成在西安坐不住了,他怕被抄了后路,心思已经动摇。 仗打了十三天。刘宗敏亲自在城头督战,箭矢从耳边飞过,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可他知道,守不住了。不是兄弟们不拼命,是实在打不过。 清军的骑兵冲锋起来地动山摇,箭雨又密又狠,大顺军血肉之躯组成的防线被一层层剥开。最要命的是军心,很多人开始偷偷往后溜,他们怕了,也绝望了。 正月十一那天,潼关的城门在炮火中崩塌了一段。满洲镶白旗的骑兵如同洪水般涌了进来。刘宗敏在亲兵的死命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向西溃逃。他回头望了一眼烟火冲天的潼关,知道大顺的天,塌了。 潼关一丢,李自成最后的希望也就灭了。他匆忙放弃西安,经蓝田向河南、湖广流窜。一年后,李自成死在湖北九宫山。曾经席卷天下的大顺政权,像一颗耀眼的流星,迅速划过,又迅速湮灭。 有人把败亡的责任归到刘宗敏这些人头上,说他们在北京腐化享乐,得罪了吴三桂,逼反了官绅。这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刘宗敏一个铁匠出身,你让他骤然掌管天下,他哪懂什么长远的治国方略?他只知道皇帝坐了江山,兄弟们就该享福,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捞钱,去立威。 这是他的局限性,也是整个农民军领袖集团的局限性。他们能打破一个旧世界,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建立一个新世界。 面对满洲八旗这种高度组织化、职业化的军事机器,大顺军那种还带着浓厚流寇习气的队伍,差距就彻底暴露了。 刘宗敏的勇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先进的战术面前,显得悲壮而无用。潼关之战,是一个旧时代农民英雄的绝唱,也是一个更强大、更冷酷的新时代征服者登上舞台的序幕。 史料出处:本文涉及史实主要参考自《明史》、《清史稿》中关于顺治元年至二年清军西征的记载,《流寇志》等明清之际私史对潼关之战的描述,以及现代史学家如顾诚在《明末农民战争史》中对大顺军后期战略与潼关战役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