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公元263年,蜀汉倾覆,邓艾自阴平偷渡而下,兵锋直指成都,朝堂之上争论纷起,有人

公元263年,蜀汉倾覆,邓艾自阴平偷渡而下,兵锋直指成都,朝堂之上争论纷起,有人主战,有人主降。北地王刘谌血溅殿阶,以死明志;姜维尚在剑阁苦撑残局;而刘禅,最终选择了开城投降。 成都的深秋,邓艾的大军就像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翻过没人走的摩天岭,穿过阴平小道,在绵竹关前斩了诸葛瞻父子。 消息传到宫里,刘禅和满朝文武大概都懵了。姜维不是还在剑阁守着吗?钟会十几万大军不是被挡得死死的吗?这邓艾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现在好了,这把尖刀,不偏不倚,正正抵在了成都的咽喉上。 宫里吵翻了天。光禄大夫谯周站出来,话说得直白又冰冷:打?拿什么打?东边吴国的援兵看不见影子,南中(南中)的兵一时半会调不回来。 城里还有多少能战之兵?就算咱们把老百姓赶上城头,能挡得住邓艾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疲兵吗?要是打输了,惹怒了魏军,成都恐怕要遭屠城之祸。 他的意思很明白,投降,还能谈条件,保全满城百姓和陛下您的性命。这话听起来刺耳,但句句砸在现实的地上,咣咣作响。 就在这片劝降声中,北地王刘谌站了出来。他是刘禅的第五个儿子,身上流着刘备那种宁折不弯的血。 他哭着喊着,说咱们汉家江山,哪有不成而降的道理?就算打不赢,也该君臣父子背城一战,以死殉社稷,这样才好去见先帝!他的话,像一把火,想点燃这殿上最后一点血性。 可这火,掉进了一片名为“现实”的冰水里,连个响儿都没听到。他的父亲,皇帝刘禅,沉默地坐着,脸上是惯常的那种迷茫与疲惫。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刘谌。 他踉跄着走出宫殿,没有回家,而是先到了刘备的昭烈庙,在祖父的灵位前痛哭告罪。然后,他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免得他们受辱,接着横剑自刎,血就洒在祖庙的台阶上。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对“蜀汉”这个国号的祭奠。只是这声呐喊,在当时看来,孤独得让人心碎。 刘禅听不见这呐喊吗?或许他听见了,但他更听见了谯周描述的城破之后的惨状。他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他只是个在诸葛亮羽翼下安稳做了几十年皇帝的普通人。 他的父亲刘备和相父诸葛亮,一生都在教他“民为贵,社稷次之”。如今社稷保不住了,那“民”呢?成都城里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呢?他肩上这份最后的责任,压垮了他。 于是,他选择了那条被后世唾骂,却可能在当时最“务实”的路:反绑双手,抬着棺材,带着太子诸王和群臣,打开城门,向邓艾投降。一个立国四十三年的政权,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最残酷的悲剧,这时才真正展开。姜维和数万将士还史书写着“将士咸怒,拔刀砍石”。他们的愤怒、痛苦与不甘,又能向谁诉说?姜维这个天水人,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蜀汉,此刻却要向他毕生对抗的敌人放下武器。 他心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后来那番惊心动魄的伪降复国之计,是他对先帝、对蜀汉最后的、炽热的忠诚。只是天命已去,一切终成泡影。 回头去看刘禅,站在他那个位置,选择真的容易吗?刘谌的路,是烈士的路,轰轰烈烈,青史留名。刘禅的路,是败亡之君最常走的路,保全了多数人的身家性命,却背上了千秋骂名。 他辜负了姜维和前线将士的奋战,辜负了几子刘谌的赤诚,这是事实。但若他真下令死战,成都化为焦土,百姓血流成河,结局又会更好吗? 后世读史的人,可以轻松地赞美气节,痛斥懦弱。可真正坐在那龙椅上,做生死抉择的人,那份沉重,外人难以体会万一。蜀汉的灭亡,是国力耗尽、人才凋零的必然,刘禅的投降,只是画上了一个无奈的句点。 (史料主要依据《三国志·蜀书·后主传》、《三国志·蜀书·姜维传》、《三国志·蜀书·谯周传》及《汉晋春秋》所载相关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