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去舅舅家拜年，吃完饭舅舅含泪对他说：“明年别来了，没人做饭，你舅妈年纪大了干不动了……”男子一脸错愕，红了眼眶！ 刚走到舅舅家那栋单元楼楼下，小伙子就瞅见舅舅站在单元门口搓手跺脚，后背比去年又驼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密密麻麻，占了大半头发。 舅舅一看见小伙子过来，他连忙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点冻出来的颤音：“可算等着你来喽，快赶紧上楼！” 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立马就扑了过来，混着排骨的肉香、香肠的咸香，还有炸丸子的油香，瞬间就把身上的寒气全驱散了，暖乎乎的，直往鼻子里钻。 听见开门的动静，舅妈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着藏不住的疲惫。 她转身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后腰，动作慢腾腾的，比去年至少慢了一半，看得出来，是真的累着了。 “快坐快坐，孩子，就差最后一道清炒青菜了，再等3分钟就好，别着急啊。” 舅舅拉着小伙子，往客厅的沙发上坐，顺手给小伙子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又把瓜子、花生、橘子、苹果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今年工作顺不顺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加班？” 还是当年那股子牵挂的语气，每一句话都透着真心实意，没有一点虚的。 小伙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舅舅唠着这一年的琐事，说自己工作也还算顺利，就是偶尔要加班。 舅舅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欣慰，仿佛小伙子的每一点进步，都是他最开心的事儿。 没一会儿，舅妈就把菜一道道端了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舅妈解下围裙，在小伙子身边坐下，拿起筷子，不停地给小伙子夹菜，夹了满满一碗，语气里满是疼惜：“多吃点，孩子，看你这一年又瘦了，估计又是经常加班不吃饭，工作别太拼，身体才是本钱，挣再多钱，不如有个好身体。” 小伙子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每一口都浸着家的温暖，浸着舅妈的疼爱，吃着吃着，鼻子就有点发酸。 舅舅拿起桌上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又问小伙子要不要喝一口，小伙子摇了摇头，说自己等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 只是这份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段时间后，饭桌上的气氛就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热热闹闹。 吃饭的时候，舅妈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坐在一旁，看着小伙子和舅舅吃，自己偶尔夹一两口菜，还会忍不住咳嗽几声。 小伙子连忙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舅妈却摆了摆手，强装着笑意说：“没事没事，别担心，就是年纪大了，不碍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舅舅看了舅妈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疼，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眼底藏着说不出来的无奈。 小伙子能明显感觉到，这份沉默里藏着心事，和往年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模样截然不同，心里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劝舅妈多吃点，让她好好歇着。 一顿饭，小伙子吃得饱饱的，肚子圆滚滚的，可心里却莫名沉甸甸的。 吃完饭，小伙子主动起身，收拾桌子、洗碗，舅妈想过来帮忙，被他一把拦住。 厨房的水流哗哗作响，小伙子一边洗碗，一边能隐约听到客厅里舅舅和舅妈的低语，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只听见舅妈偶尔的咳嗽声，还有舅舅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每一声都透着无奈。 小伙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碗碟收拾妥当后，小伙子擦干手上的水珠，走进客厅，发现气氛比刚才更凝重了。 舅舅的指尖反复摩挲着，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深深的心疼。 舅妈坐在一旁，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舅舅，又飞快地低下头，眼眶红红的。 小伙子看着他们的模样，再也忍不住，轻声问道：“舅舅，舅妈，你们到底怎么了？有啥事儿就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听到小伙子的话，舅舅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孩子，明年别来了，真的别来了......你舅妈年纪大了，实在干不动了......” 这句话，让小伙子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小伙子错愕的神情还僵在脸上，眼眶却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