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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爱人去北京协和医院瞧病,托关系花两千八挂了个专家号。进了诊室,老大夫头发花白

我带爱人去北京协和医院瞧病,托关系花两千八挂了个专家号。进了诊室,老大夫头发花白,架着副黑框眼镜,话很少,只低头盯着爱人的检查单,指尖在上面慢慢划着。片刻,他抬头问了爱人几个症状,又伸手把了把脉,前后没到一刻钟。 诊室里的空调很足,吹得我胳膊起鸡皮疙瘩。老大夫把单子放下,往后靠了靠椅子,忽然问了一句:“姑娘,你小时候,家里养过鸽子吗?” 我爱人跟我都愣了一下。这跟浑身没劲、天天低烧有什么关系?她想了想,说:“养过。我爷爷爱养信鸽,我上小学那会儿,天天帮他打扫鸽棚。大夫,这……有关系?” 老大夫点点头,没直接回答,又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出一张检查单。“去抽个血,查个‘隐球菌荚膜抗原’,再拍个胸片。别的先不用。”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鸽子粪里,有时候会带点特别的东西。” 我们俩云里雾里地去交了费。检查费不贵,加起来三百多块。抽血的时候,我爱人小声跟我说:“鸽子……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眼里有点困惑,也有一丝很久没出现过的、微弱的光。之前看病,从没人问过这么远的事。 等结果的下午特别难熬。我们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我爱人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也没心思看。她靠着我,声音很轻:“要是……要是还查不出来,咱们就回家吧。我认了。”我没接话,只是把她搂紧了点。 下午拿到报告,胸片显示肺部有淡淡的阴影,而那个什么“隐球菌”的检测,果然是阳性。我们拿着结果回去,老大夫看了一眼,像是早就知道似的。“隐球菌感染。不太常见,症状又散,容易当成别的病。”他边说边开药,“这病跟免疫力有点关系,可能你前段时间太累了,把它给‘激活’了。吃药就行,得吃久一点,但能治好。” 药方递过来,我一看,两种药,一个月量,才两百出头。老大夫详细说了怎么吃,注意事项,然后撕了张便签纸,写下一个药名。“这个药本地医院可能没有,去这个大药房买,一样的。”他指指便签,“吃完一个月,在当地复查就行,不用来回跑。” 走出医院,天都快黑了。我爱人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她这半年多,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后来吃药到第二周,低烧就停了。一个月后,她能一口气走两公里。我们没送锦旗,按他说的,不搞那些。但我心里一直记着那个下午,记着老大夫问起“鸽子”时平静的神情。那两千八买的,不只是个号,是一个把人从绝望里打捞出来的方向。有些答案,原来就藏在很久以前,一阵鸽哨飞过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