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财神。 累死我了, 大老远跑来给这家人送财富,怎么没人?不会没人在家吧。 我揣着一兜子好运,踩着凌晨的露水往院儿里瞅。大门虚掩着,春联贴得歪歪扭扭,像是孩子踮着脚糊上去的。门环上还挂着去年的红绸子,风吹得晃悠,倒有几分热闹劲儿。 抬手敲了三下门,铜环撞在木门上,“哐哐”响得很。院里的狗叫了两声,接着就没动静了。我扒着门缝往里瞧,堂屋的灯灭着,窗台上摆着几盆蔫了的多肉,像是好些天没浇水。这家人去哪了? 正犯嘀咕,隔壁王婶挎着菜篮子路过,见我站着,直摆手:“别敲了,老李家两口子一早就出门了。”我赶紧问咋回事,王婶叹口气:“还能咋,给医院送早餐去了。他儿子前阵子出了车祸,现在还住着院呢。” 我这才想起,去年来送财时,院里还堆着刚收的玉米,老李乐呵呵地说“今年收成好,给娃攒点娶媳妇钱”。这才过了一年,咋就变了样? 王婶接着说:“老两口这阵子熬坏了,白天在医院伺候,晚上回来还得给孙子做饭。家里那点积蓄早就花光了,老李天天去工地打零工,累得直不起腰,也没喊过一句苦。” 正说着,院儿里的门“吱呀”开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探出头,正是老李的孙子。看见王婶,她脆生生喊了句“王奶奶”,眼睛却红了。“我爷去工地了,我奶说去菜市场捡点别人不要的菜。”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可去年我来的时候,他们还把刚蒸的馒头往我手里塞,说“财神爷也得尝尝咱农家饭”。现在我揣着满兜子财富,却不知道该往哪送。 小姑娘转身要关门,我赶紧问:“你爸妈呢?”她低下头,抠着衣角小声说:“我爸在医院,我妈……早就走了。”王婶在旁边抹了把泪:“这娃命苦,妈前年生病走了,现在爸又这样。” 我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明白过来。财富这东西,不一定是金银财宝。老李家现在缺的不是钱,是能让儿子好起来的希望,是能让老两口歇口气的安稳。 过了会儿,老李回来了。他穿着沾着水泥的工装,头发上还带着灰,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搓着手笑:“财神爷来了?快进屋,我给你烧壶热水。”我摆摆手,指了指他手里的药包:“给儿子抓的?”他点点头,眼里的光暗了暗:“医生说再观察阵子,说不定能好。” “家里这么难,咋不跟亲戚说说?”我问。他蹲在门槛上,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都是庄稼人,谁家容易?能自己扛就自己扛。再说了,孙子学习好,每次考试都拿奖状,这就是咱的盼头。” 正说着,老李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他接电话时手都在抖,挂了之后突然笑出声:“医生说我儿子能坐起来了!”他抹了把脸,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掉。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突然觉得兜里的财富没那么重要了。你看,这家人就算日子再难,也没丢了骨子里的韧劲儿,没少了对日子的盼头。这种不向难处低头的劲儿,比金银更金贵。 小姑娘跑过来,举着张奖状:“爷,你看我又拿第一了!”老李接过来,小心翼翼抚平褶皱,眼里的笑啊,比啥都亮。 我悄悄把兜里的财富往院里撒了撒。说不定明天一早,老李家的菜窖里能多存几颗白菜,工地能多给老李结几天工钱,孩子的书包里能多支新铅笔。其实啊,真正的财富,从来都藏在过日子的盼头里,藏在一家人互相扶持的暖心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