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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55年十一月,安禄山以讨伐奸臣杨国忠为名,在范阳起兵造反,十五万叛军号称二

公元755年十一月,安禄山以讨伐奸臣杨国忠为名,在范阳起兵造反,十五万叛军号称二十万,挥师南下,直指长安。安史之乱,正式爆发。 震天的战鼓在范阳敲响,整个大唐王朝的盛世迷梦,被这突如其来的鼙鼓声撕得粉碎。安禄山这身肥肉,可是唐玄宗亲手喂起来的,给他兵权,给他信任,让他一人兼任三镇节度使,把大唐北方的命脉交到了这个“胡儿”手里。 他扯起“清君侧,诛国忠”的大旗,听着正气凛然,可明眼人都知道,杨国忠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安禄山眼睛里真正盯着的,是长安城里那把金光闪闪的龙椅。 十五万虎狼之师,多是久经沙场的边军悍卒,沿着河北平原一路冲杀下来,沿途那些承平日久、武备废弛的郡县,哪里是对手?简直就像滚烫的刀子切进凝固的猪油,叛军以难以置信的势头向南推进。 安禄山能这么顺利,真全是他能打吗?未必。看看当时的大唐表面上是“开元全盛日”,内里却早已虚透了。李隆基在位四十多年,早没了当年励精图治的劲头,整天和杨玉环在华清宫歌舞升平,朝政扔给李林甫、杨国忠这等货色。 李林甫为了专权,拼命排挤有可能出将入相的文人,对皇帝说“胡人质朴忠诚,又不会结党”,间接促成了安禄山这类藩帅的坐大。 杨国忠呢,除了搜刮民财、专横跋扈,就是变着法地刺激安禄山,生怕他不反,好证明自己“有先见之明”。朝廷如此,地方上更是问题重重。 府兵制早崩了,中央直辖的武力空虚,精兵猛将都在安禄山这样的边将手里。老百姓被各种杂税徭役压得喘不过气,对朝廷离心离德。 叛军打来时,许多地方的官员和百姓,甚至是“开门揖盗”,觉得换谁统治,日子也不会更差了。这天下,早已是干透的柴堆,安禄山只是扔上去的那个火把。 这场叛乱,彻底扒下了盛唐最后一件华美的外衣,露出了下面千疮百孔的躯体。繁华的长安、洛阳相继陷落,玄宗皇帝仓皇逃往蜀中,马嵬坡下,三尺白绫结束了杨贵妃的生命,也勒断了一个时代。 八年战乱,人命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不值钱,黄河中下游“人烟断绝,千里萧条”,人口锐减了将近三分之二。但这不仅仅是场破坏。安史之乱像一记最沉重的警钟,把后世所有皇帝都震醒了——绝不能把太多权力,尤其是兵权,长期交给一个人,哪怕他看起来再恭顺。 于是,藩镇割据的局面再也无法根除,中央与地方陷入了长期的博弈和猜忌。帝国的运作逻辑,从开放、自信、向外,转向了内收、保守和严防死守。 那个“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可以包容四海、气象万千的盛唐,随着渔阳鼙鼓的响起,就真的永远留在史书和诗歌的回忆里了。 一个王朝的崩塌,竟肇始于一个边将的野心。可这野心之所以能燎原,是因为帝国早已为自己铺满了助燃的干草。安禄山是点燃炸药桶的人,但把炸药一点一点堆满库房的,正是玄宗皇帝和他那个日益腐化的统治集团。 把祸乱简单归咎于“红颜祸水”或“奸臣误国”,那是懒人的想法。真正的教训在于,任何庞大的系统,如果不能持续地疏通内部的淤塞,调解尖锐的矛盾,反而一味粉饰太平,那么它的崩溃,往往只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火星。 (史料主要依据:《旧唐书·安禄山传》、《新唐书·玄宗本纪》、《资治通鉴·唐纪》相关卷次。)